EN中文

中国生态旅游 >

2023 , Vol. 13 >Issue 1: 111 - 127

DOI: https://doi.org/10.12342/zgstly.20220106

休闲街区旅游

旅游利用下历史街区文化景观符号意义与建构——以北京前门大街为例

  • 武欣蕊 ,
  • 戴湘毅 , *
展开
  • 首都师范大学资源环境与旅游学院，北京 100048
* 戴湘毅（1982-），男，博士，副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区域旅游发展、文化遗产保护利用。E-mail:

武欣蕊（1998-），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遗产旅游。E-mail:

收稿日期: 2022-07-05

  修回日期: 2023-01-28

  网络出版日期: 2023-03-09

基金资助

首都师范大学文化研究院项目(ICS-2019-B-02)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41401155)

收起

Cultural landscape symbol meaning and its generation mechanismof historic districts in the context of tourism development: A case study of Qianmen Street

  • Wu Xinrui ,
  • Dai Xiangyi , *
Expand
  • College of Resource Environment and Tourism, 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048, China
* Dai Xiangyi. E-mail:

Received date: 2022-07-05

  Revised date: 2023-01-28

  Online published: 2023-03-09

Fold

摘要

历史街区承载了城市的历史信息和文化印记，主要表征为特色鲜明的文化景观。过去40年，快速城市化和工业化改变了城市面貌，也影响了历史街区保护利用的进程。历史街区一旦变成旅游景观，符号化就成为了历史街区进行旅游发展和空间重构的主导逻辑。本研究以前门大街为案例地，通过对马蜂窝网站中游客分享照片的检索和整理，利用符号学和扎根理论方法分析了旅游利用背景下历史街区文化景观符号的意义表达，并对此过程中的符号建构与解读机制进行剖析。本研究从主客体两视角出发，深化既有研究并得出以下结论：前门大街通过指索符号、建筑符号、街道符号和商业符号共同表征这一空间。街道功能多样化和城市地位转变是符号建构与解读的具体语境，符号系统的建构存在多个权力主体，不同价值的符号其建构方式也有所不同。符号的解读需要旅游者的身体参与，当旅游地建构的符号与旅游者获得的符号存在一致性的时候，意味着文化景观符号意义被正确地接受和解读。

关键词： 历史街区; 文化景观; 符号意义; 符号建构; 旅游利用; 前门大街

本文引用格式

武欣蕊 , 戴湘毅 . 旅游利用下历史街区文化景观符号意义与建构——以北京前门大街为例[J]. 中国生态旅游, 2023 , 13(1) : 111 -127 . DOI: 10.12342/zgstly.20220106

Abstract

Historic districts preserve diverse urban cultures with the key material representation of cultural landscapes. Over the past 40 years, historic districts have undergone a large-scale regeneration and utilization for the rapid urbanization and industrialization. When historical districts turn into tourism attractions, symbolization has become the dominant logic of tourism development and space reconstruction. Adopting the semiotics and grounded theory, this study aims to analyze the expression of symbolic meaning and to delineate the symbol construction and its interpretation system in Qianmen Street with photographic data from Mafengwo, one of the main online tourist communities in China. The result shows that: various types of symbols represent Qianmen Street, including index symbols, architectural symbols, street symbols, and commercial symbols. The functional diversification and transformation of urban position serve as the specific scenario for symbol construction and interpretation, which involved multiple stakeholder groups and differ in ways of construction with different values of the symbols. Symbol interpretation requires tourist participation physically. The research indicates that the meaning has been accepted and interpreted correctly when tourists’ symbols match stakeholders’ symbols.

Key words： historic districts; cultural landscape; symbolic meaning; symbol construction; tourism development; Qianmen Street

1 引言

历史街区是城市历史文化传统的载体，是一种重要的文化资源[1]。“历史街区”的概念最早出现在1933年8月的国际现代建筑协会第四次会议上，大会通过的《雅典宪章》首次提到历史街区：“对有历史价值的建筑和街区，均应妥为保存，不可加以破坏”[2]。国内对历史街区保护的关注始于1982年和1986年国务院对第一批和第二批历史文化名城名单的批复[3]。历史街区以特定时期和地点的历史遗迹为基底，显现出物质性与非物质性的多层内在价值，具有独特的历史感与场所感，是展现城市文脉和风貌景观的重要场所[4]。传统建筑形态和空间肌理赋予了历史街区以独特的文化特征和遗产价值，但同时也使得这种物质空间环境较难适应现代生活的需求。过去40年，城市化和工业化进程的加速使得大量人口涌入城市，城市面貌发生了巨变。在资本和利益驱动下，大规模的建设破坏了传统城市文化景观，历史街区首当其冲。随着市场化程度的深入，历史街区稀缺的经济价值凸显，掀起了旅游商业发展的热潮[5]。近年来，消费主义的高涨产生了一系列以观光休闲为主题的新型消费空间，并使得文化、建筑和空间符号成为了消费热点[6]。这种消费文化影响着区域与城市的文化表达，符号化成为了具有历史文化背景的村落、城区、街道进行旅游改造和空间重构的主导逻辑[7]。各种元素以地方性、现代性等名义出现在历史街区中，产生了形形色色的景观符号。
历史街区的旅游发展，不仅面临着空间功能和街区价值的重塑，还包括历史符号和场景的建构[8-9]。现有研究聚焦于历史街区保护和旅游对历史街区社会文化方面的影响。前者包括历史街区的规划实践[2]、开发模式[8]等；后者包括空间认知[9-10]、主体关系协调[11]等。这些研究将旅游开发视为涉及土地、资本、政策等多种要素的经济活动，较少从价值和意义建构的视角进行考察。在对旅游地社会建构的研究中，符号学是一种具有解释力和适用性的理论视角，是旅游现象分析和文化研究的经典范式[12]。旅游开发的本质是符号运作[13]与重新赋义，从而获得交换价值，重唤经济活力，这一过程具有鲜明的符号化特征，因而对旅游目的地符号系统的解读和机制研究具有重要的社会意义。
基于此，本研究以前门大街为案例地，通过符号学和质性研究方法，分析旅游驱动下历史街区文化景观各类符号的意义表达，以及这些符号如何产生新的意义，最终探讨旅游开发中符号的建构与解读机制。

2 文献综述

符号学起源于20世纪初期，皮尔斯（Pierce C S）和索绪尔（Saussure F D）分别从逻辑学和语言学的角度创立了现代符号学理论[14]：皮尔斯将符号学问题归纳为符号、对象客体以及解释项，索绪尔提出了二元的符号研究范式，即符号由“能指”和“所指”两部分构成。20世纪60年代，以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为代表的学者将符号学引入社会学、传播学、美学等领域，将研究对象拓展到具有“语言”特征的符号系统[15]，通过探究符号本质，揭示传达意义的规律。符号学被应用于景观研究中，最开始是在建筑学领域，并逐步拓展到城市、街区等空间研究中[16]。

2.1 文化景观中的符号学

文化景观源自16世纪的欧洲风景画，最初由19世纪末德国地理学家舒特尔提出，并逐步成为文化地理学研究的核心内容[17]，而之后地理学家对文化景观概念界定侧重于地表景象这一角度。李旭旦将文化景观定义为地球表面文化现象的复合体，反映一个地区的地理特征[18]。文化景观强调人类与环境之间的互动关系，体现了历史文化的动态演替。20世纪80年代，新文化地理学崛起，文化景观作为人地长期互动的产物，历史和社会赋予了其中各种实物和非实物元素以丰富的内涵和意义。这些景观元素在形态、位置等方面具有规律性，形成了类似语言结构的“语法”和“文本”。这些“文本”记录着景观的意识和文化，而意识和文化往往被政治性和社会性所操纵，因而景观具有强烈的社会象征意义[19]。文化地理学将价值观念和相关联的符号意义作为景观文化内涵的焦点[20]，而这种意义的解读需要借助符号[21]。景观可以看作是符号的结合体，在对其进行解读时首先要强调语境；其次由于意义符号的开放性，需要将其置于有参考系的、推论的、互文性的领域进行解读[22]。由此可知，目前景观意义已经成为文化地理学探讨的核心问题，而符号学凭借其可以深入分析社会发展中各类关系的优势，可对景观的社会性特征进行探讨，从而解读当地文化。现如今，已有学者对文化景观的符号解读进行了实证探索：朱竑等[23]提出，地名这类文化景观作为一种符号识别系统，记录着城市的变迁，并阐释了新出现的、消失的和改变的地名所蕴涵的文化意义。孔翔等[24]提出，地方文化景观作为动态的符号是建构地方集体记忆的载体，那些延续至今的文化景观代表着各个时期的地方文化精神，而重建的景观是对历史记忆现实价值的重新认识。
为了深入解读景观这类“文本”，需要借助表征。Representation一词最初被译为“再现”，随着20世纪西方哲学和社会科学的“语言学转向”和“后现代转向”，英国伯明翰学派领军人物斯图尔特·霍尔（Stuart Hall）1997年提出“文化表征理论”[25]。表征（representation）是结构主义符号学的重要组成部分，霍尔认为事物“自身”并不具备意义，而是文化的参与者通过文化实践赋予了这些客观事物及事件意义。意义是建构出来的[26]。文化符号表征还涉及意义争夺，意义是群体间斗争的体现[22]。周尚意等认为借助景观这类“文本”，再度表达出其背后的意义，这种再度表达的过程就是表征[27]。

2.2 旅游开发中的符号学

20世纪70年代，Mac Cannell首次将符号学引入旅游领域，涌现了诸多成果，不仅包括对旅游系统中各类符号意义和属性的研究，也包括以符号学视角解读旅游中的种种现象[28]。Mac Cannell首次提出旅游景观的符号学意义，他认为吸引物符号生产过程就是景观“神圣化”过程，而旅游者进行旅游是一个符号收集过程[28]。Culller把旅游者形容成“符号（semiotic）大军”[29]。Graburn认为旅游可以看作一种朝圣活动，旅游者就是朝圣者（pilgim）。他提出可通过符号学方法，对照片、游记、旅游纪念品等“文本”进行解构分析，探讨旅游过程中意义和文化的变化[30-31]。在国内，彭兆荣所著《旅游人类学》探讨了旅游景观的符号价值和符号系统；谢彦君的《旅游体验研究》从符号学视角解读了旅游体验[32]。从研究内容来看，旅游符号学的研究既包括旅游系统内（旅游主体、旅游媒介、旅游客体）旅游符号的意义和属性，也包括旅游活动的各个环节，如消费、营销、体验、开发、主客互动等。
符号学视角下，旅游目的地是意义和价值的社会建构[33]。建构过程涉及符号编码和解码。编码过程是旅游符号的生产，有学者将这个过程总结为识别符号价值、载体化符号价值和实现符号价值[13]；解码过程是旅游符号的消费，涉及旅游者的体验和解读。许多旅游吸引物之所以受大众欢迎，不仅因为景观，更因为其背后所蕴涵的符号意义[34]。旅游景观符号意义可以分为两个层面[35]，第一个层面由自在景观符号的“能指”和“所指”构成，表达的是自在景观在旅游开发前的本来意义；第二个层面自在景观符号系统作为一个整体，成为旅游景观符号系统的“能指”，表达的是旅游活动赋予自在景观符号系统的新意义。“能指”和“所指”在完成表意之后，这一组合共同指向文化象征意义。不同类型旅游吸引物被赋予了不同的符号意义。Palmer认为遗产景观是国家符号和民族身份[36]。李蕾蕾认为海滨具有边缘性、人间天堂、殖民地等符号意义[37]。目前已有研究聚焦旅游开发所带来的目的地系统符号意义改变。王军等指出，在旅游发展中，历史街区作为“本地人日常消费场所”这一功能逐渐隐退，而是成为一个通过符号来向人们表达“历史在场”的场所[9]。马翀炜指出，少数民族村寨的开发经历了传统文化符号商品化、异质性文化符号驯化和神圣性文化符号娱乐化等过程[38]。
尽管目前出现了较多探讨旅游发展下目的地系统符号意义改变的研究，但多是从主体或者客体的单一视角出发。本研究从建构和解读的双重视角来研究目的地符号系统，从微观视角对建构和解读的内容、方法进行分析，有助于深化现有研究。

3 案例概况与研究方法

3.1 案例地概况

前门大街是北京最负盛名、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早在元大都建设时，前门大街所在区域就是丽正门外皇帝祭天、南巡的必经之路，当时有菜市、草市和茶肆酒楼，商业景象一派兴隆[39]；明朝永乐年间以后，丽正门南迁并改名为正阳门，前门大街商贾云集、会馆林立。进入清代，内城商人外迁，达官显贵亦聚集于此，前门大街进一步繁荣，被乾隆誉为“京师之精华”[40]；清末至辛亥革命时期，大量洋货汇集，加之铁路和火车站修建带来的更多商机，前门大街与王府井大街、西单大街并称为北京三大商业街[41]。
在历史变迁过程中，前门大街城市空间不断被“生产”和修正。据史料记载，前门大街历经地震、大火、义和团运动和八国联军入侵等多次重大变故[42]，文化景观和街巷风貌不断毁灭和重生。20世纪80年代，前门大街修建了不少大型钢筋混凝土建筑，传统景观形态被彻底破坏，老迈而又破败，成为一种“老北京人感到陌生与惋惜的空间形态”[42]。2008年北京奥运会是前门大街改造的重要契机，改造修复项目在2006年正式启动，这是前门大街由普通商业街变为集旅游、休闲为一体的历史文化街区的关键转折点。而外界对前门大街改造以批评的声音为主，认为其“缺乏京味儿”“不伦不类”“有街无市”[27]。前门大街历史文化深厚，符号内容丰富，自改造以来，来自各方的争议和评价不断，因而对其符号建构和解读进行探究具有一定典型性和代表性。与此同时，这一案例地社会关注度较高，新闻报道和规划方案等文字资料丰富，可为本研究提供扎实的基础。

3.2 数据与研究方法

本研究在马蜂窝网站中搜索“前门大街”，对游客发表评价中的图片进行收集，共爬取1 002张图片，研究数据具有一定代表性，数量较为适宜。随后，对数据进行清洗和筛选，剔除游客的单纯自拍和非前门大街照片后，获得有效图片数据663张。
在数据处理上，本研究主要采用基于Nvivo的质性分析法，这一方法在探究现象发生及其背后所蕴涵的社会意义上具有优势，可以有效解决旅游开发中历史街区文化景观符号的建构与解读机制问题。扎根理论是这一方法的理论基础。Nvivo软件将扎根理论的3种编码过程（开放式编码、轴心式编码和选择式编码）归为自由节点和树状节点两种类型[43]。这类方法虽然经常用于访谈等文本的内容分析之中，但目前已有较多研究用此来分析图片[43⇓-45]，甚至是视频材料[46]。编码基础在于将一个照片看作一个整体，整体内包含不同元素，编码过程也就是分解和打碎的过程，为其赋予不同的标签并归类，从而转化为定量数据。开放式编码过程中对每一个编码类别进行命名，作为一张照片的自由节点。照片相对于文本材料来说，内容更加复杂，因而需要依据内容对同一张照片进行多个要素的编码，遵照前人的研究方法，最多不超过4个要素[43]。在将所有照片进行自由编码的基础上，纵向分析各个节点之间的相互关系，对同类节点进行归纳，提炼自由节点的核心意义，生成树状节点，为其重新命名。
意义的解读涉及3个重要概念：符号意义的不确定性、语境化、推理[47]。不确定性指由于符号的“能指”和“所指”之间的关系不存在绝对权威，因而符号意义具有一定任意性。语境是符号意义的使用环境，是决定符号意义的最重要因素，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符号的不确定性。推理指根据符号与其所指物之间的象征性、相似性和相关性，判断出旅游目的地新的意义。本研究基于前门大街所在地的照片、新闻报道、规划方案等文本材料，对景观符号的意义进行解读。通过关键词搜索，共收集到前门大街旅游开发相关新闻报道16篇、规划相关文本3篇（表1），对文本进行逐一编号，作为符号解读的支撑材料。
表1 文本材料的基本信息

Tab. 1 Basic information of the text material

标题 类型 来源 日期 编号
北京前门大街的失意十年 新闻报道 界面新闻 2018-10-03 J1
北京市前门大街再“改造” 兼顾本地人群 新闻报道 北京日报 2013-09-22 J2
前门打造“老字号+国潮”高品质街区 新闻报道 北京日报 2022-05-24 J3
前门打造京味儿文化 体验式消费街区 新闻报道 北京青年报 2021-12-11 J4
前门大街修缮方案披露 新闻报道 新京报 2008-05-12 J5
前门大街改造要设免费“铛铛车” 新闻报道 京华时报 2007-05-10 J6
北京前门大街修缮整治：传承文化还是凸显商机 新闻报道 经济参考报 2008-05-21 J7
北京崇文每年拨款千万扶持前门商业老字号 新闻报道 北京日报 2007-10-25 J8
北京前门大街修缮完工再现清末民初风貌 新闻报道 新华网 2008-05-11 J9
北京封街修缮前门大街 计划将其改造成步行街 新闻报道 北京日报 2007-04-25 J10
前门大街又调 多家老字号要撤 新闻报道 北京商报 2018-03-29 J11
前门“天街”之变 新闻报道 三联生活周刊 2008-06-27 J12
北京前门大街开始改造 计划保留80家老字号 新闻报道 北京娱乐信报 2005-04-03 J13
北京前门大街修缮：复兴传统还是复兴繁荣? 新闻报道 民主与法制周刊 2008-01-10 J14
前门大街修缮整治工程启动 五牌楼重现前门大街 新闻报道 北京商报 2007-05-11 J15
北京前门大街改造：牵动众多利益“神经” 新闻报道 中国经济时报 2005-12-14 J16
在发展中保护古都风貌的一次实践 口述史 中国知网 2009-11-24 J17
前门地区保护、整治与发展规划 规划文本 中国知网 2007-12-05 J18
北京前门地区保护、整治与发展规划设计 规划文本 中国知网 2003-05-30 J19

4 前门大街文化景观的符号意义

基于照片的编码最终得到指索符号、建筑符号、街道符号和商业符号4个树状节点，其下又分为多个自由节点，其中牌楼这一自由节点所占比例最大（11.73%），说明这类历史性地标建筑是最能表征前门大街的符号。其次是街道空间，所占比例为10.28%，前门大街在明代不仅是繁华的商业区，更是皇帝天坛祭天、南苑狩猎的必经之路，因而相较于周围街道更显宽阔，这也成为其显著的符号特征。正阳门城楼及箭楼、传统风格建筑和现代风格建筑也在前门大街符号系统中占据重要地位。此外，以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为代表的老北京符号和以老字号、牌匾、雕塑为代表的商业符号共同表征了前门文化。一些现代风格符号如现代建筑、快时尚店铺和基础设施虽是在开发过程中经过精心设计与布局，却获得较少关注（表2）。
表2 节点类目与频率

Tab. 2 Node category and frequency

树状节点 自由节点 节点数 节点频率（%）
指索符号 井盖 9 1.09
路标 5 0.61
建筑符号 标志性建筑 牌楼 97 11.73
正阳门城楼及箭楼 67 8.10
建筑风格 近代风格建筑 58 7.01
现代风格建筑 20 2.42
传统风格建筑 69 8.34
街道符号 铛铛车 42 5.08
雕塑 43 5.20
花坛 2 0.24
街道空间 85 10.28
节日景观 3 0.36
照明设施 拨浪鼓路灯 2 0.24
鸟笼式路灯 5 0.60
商业符号 店铺内饰 26 3.14
商品 北京特色手工艺品 29 3.51
纪念品 12 1.45
老北京特色小吃 52 6.29
其他餐饮 30 3.63
商业符号 牌匾 47 5.68
招牌 42 5.08
商业业态 快时尚店铺 8 0.97
蜡像馆 14 1.69
老字号 60 7.26
在一变再变的开发主题导向下，前门大街进行了一场“自上而下”的文化符号系统替换[48]，其功能先后被定位为“世界名牌的聚集地”“文化体验式消费”和“非遗博览园”，街道景观和业态随着前门大街摇摆不定的定位而反复调整。
旅游本身是一种制造符号、消费符号、解码符号的活动。旅游利用基于前门大街的地方文化，将自在景观符号转变为旅游景观符号，并赋予自在景观符号以新的意义（图1）。在这个过程中，前门实现了文化符号异时复制，表征过程并非选取某一时期进行恢复，而是拼凑各个阶段的“精华”，产生景观的叠加、趋同、分异等各种现象。
图1 前门大街符号意义

Fig. 1 Symbol meaning of Qianmen Street

4.1 指索符号表征身在此处

景区标识牌和解说牌是目的地符号系统重要的指索符号，具有明显的双层表意结构。前门大街中的指索符号包括街道路名、地面铺装路标、门牌号码等。在第一层表意结构中，能指为标识牌这一实物，所指为前门大街，其本身传达着空间概念。作为标识，它们可以让身处此地的人进行自我定位。在前门大街中，标识符号在材质、字体和颜色上并不统一，存在明显混用状况，折射出市政部门、商业机构等不同主体对前门大街的权力声索（图2）。
图2 前门大街中的指索符号

图片来源： https://www.mafengwo.cn/poi/10220.html。

Fig. 2 Index of Qianmen Street

在第二层表意结构中，旅游活动赋予自在景观符号系统新的意义[35]。在旅游发展之后，自在景观符号系统作为一个整体，成为旅游景观符号系统的“能指”，其产生了新的“所指”。市政设施功能性弱化，不再是日常生活中的寻常之物，而是街区地方性和场所氛围营造的重要元素。通过对“前门大街”这一对象的明确指向，指索符号以简单的文字和图案为依托，给旅游者“身在此处”的感觉，成为前门大街景观建构的重要组成部分。

4.2 建筑符号表征中西合璧

前门大街“最早的修缮方案原本是要恢复明清时期的古风古韵”，但该时期的前门大街在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时已经全部焚毁，“而为老北京人所熟悉的前门大街是清末民初形成的”，“最终，修缮方案是以一组民国初年的真实老照片为依据完成的”（J7）。这一时期，建筑受“咸与维新”潮流影响，风格新奇仿洋，“有的在中式门脸上加洋式装饰，有的在洋门脸上保留古装饰，还有的基本是洋店堂式，中西混杂”（J17）。由于资金问题，修缮方案的执行引入SOHO中国进行投资，该企业聘请国外设计师对方案进行修改。但他们的设计方案“基本是西洋式的现代风格，最多混杂点中式元素”（J17），通过政府协调和团队磨合，最终结果是“前门大街北段建筑保守多一些，传统多一些。南边珠市口一带以外国专家的方案为主，现代的多一些。中间一段两头兼顾一些，半古半今”（J17）。综上所述，前门大街建筑修缮结果最终呈现的就是中西合璧，一方面原因是修缮方案所据的民国初年建筑风格，本身就是“中西混杂”，另一方面原因则是修缮方案执行过程中，中外设计团队磨合和协商的结果。
前门大街修缮方案在最终执行和实施中，考虑到经济效益全部改成多层建筑，同时针对不同价值的建筑采取了不同的保护措施。这些措施都具有符号学上的动机和意义。首先，对于表现真实历史的7处建筑以文物保护标准进行修缮，坚持不改变文物原貌的原则。其次，对于建于20世纪90年代的新商厦（如亿隆大厦、建设银行等）、仿古建筑（如全聚德烤鸭店、长春堂药店等），通过立面改造和原状保留，“贴附”上传统建筑的符号。第三，对于具有明显符号意味的五牌楼进行全面模仿重建（图3a）。五牌楼是封建等级制度的规范，是前门建筑群体序列的起点。对这一符号的重现，增强了前门大街的地方感，彰显了北京城古老街道的独特景观，是前门大街独特的记忆符号（J17）。五牌楼也是旅游者所收集的符号中占比最多的符号。最后，对没有历史或艺术价值的危房进行直接拆除。通过这一系列举措，前门大街的建筑风格总体可以分为3类（图3b~图3d）：传统风格、近代风格和现代风格。传统风格色彩鲜艳的彩绘纹样是最为醒目的符号变量，是中国古典建筑常见的装饰手段。前门大街全聚德门面绘以旋子彩画和苏式彩画，装饰以传统图案，彰显厚重文化。色彩上以红色为主，辅以金色，红色表征朝气与繁盛，金色表征奢侈与华贵。除此以外，还通过砖雕、绿色琉璃瓦等装饰性符号和石望柱、雀替等建筑功能符号展现古都传统商业建筑的魅力；近代风格借用西方符号展现中西合璧的审美；现代风格除了体现在建筑本体外，还辅以电子商标、广告、玻璃橱窗等来增强现代时尚的气氛。
图3 前门大街的建筑符号

图片来源： https://www.mafengwo.cn/poi/10220.html。

Fig. 3 Architecture symbols of Qianmen Street

4.3 街道符号表征京味文化

前门大街以宽阔、笔直的特征区别于附近其他胡同，旅游发展后，街道空间得到了极大拓宽，街巷宽度达到了25米[49]。御道中间铺设了白石板，两侧是较窄的青色石板，青白石路是对皇家“御道”的复原（J6），这也符合了改造后“天街”的定位（图4a）。
图4 空间符号与景观小品

图片来源： https://www.mafengwo.cn/poi/10220.html。

Fig. 4 Space symbols and featured landscape

前门大街改造后对路灯、座椅、垃圾桶等功能性设施进行了精心设计和统一布置，京味文化符号被选择性重新征用。“大红的糖葫芦、大小不一的拨浪鼓、黄铜的鸟笼，三个老北京小吃和耍货，如今变成了现代的照明器材矗立在大街两侧”（J7）。拨浪鼓是生活常见之物，承载着北京人的童年回忆；“提笼架鸟”是清代八旗子弟的生活物件，也是老北京传统生活的象征符号。铛铛车是老北京人对有轨电车的独特称呼，因车前铜铃铛发出铛铛的声音而得名，成为前门大街核心符号之一（图4b）。大量雕塑小品出现在老字号门前，叙述该店的历史故事与商业文化，或是还原老北京人的生活场景。这些“复活”的符号抽象集合在前门大街中，实际上只是设计者为了满足委托方对京味文化的要求而进行创作。但这些京味文化的应用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前门大街的可识别性，从而满足本地居民和外来游客对市井文化的情感需求。

4.4 商业符号表征文化消费

清代，前门大街业态以传统工艺类和娱乐消遣类为主。这类业态依赖当地的原材料和加工制造工艺，高度嵌入当地文化符号系统中。在旅游开发过程中引入的快时尚、体验类和非遗类业态，与本地文化相互整合，消费“再嵌”现象就此发生[50]。为了迎合旅游者，前门大街的定位经历了“世界名牌的聚集地”“文化体验式消费”和“非遗博览园”3个阶段。如今，“前门地区推动老字号与非遗文化场景融合创新，北京美发博物馆、盛锡福帽子博物馆、荣宝斋沉浸式体验研学馆等的落户，让中外来客打开了拥抱“国潮”的新方式。”（J3）。现代化商业语境下，对业态的调整表征了资本力量渴望将前门大街由商业空间扩展为独特的文化空间，使得前往此处的旅游者进行文化消费。
老字号历史悠久，产品、技术和服务世代传承、独树一帜，其本身就是“优质”的代名词。旅游开发之前，老字号作为重要的商业符号就极具价值。老字号是前门大街重要的记忆符号，在旅游开发中通过原址、原貌的恢复保留了这类符号的原真性[51]，通过传统建筑形式和黑底金字的匾额（图5），试图表征历史上原汁原味、热闹繁华的传统商业街，延续历史记忆，展现了前门地区浓厚的文化底蕴，商业文化价值进一步突出。通过针对性的优惠政策，前门大街引入了全聚德、六必居、东来顺等老字号，凸显了此地传承数百年的商业传统，为游客营造了一种独特的消费氛围。
图5 老字号与牌匾

图片来源： https://www.mafengwo.cn/poi/10220.html。

Fig. 5 Time honored brands and plaques

5 前门大街符号系统建构与解读机制

符号系统内传递信息的规则称为信码（code），基于信码建构符号的过程称为编码，解读符号的过程称为解码。旅游吸引物符号系统也遵循这一规律，目的地开发就是按照信码对符号意义进行编码的过程，是对符号系统的建构过程；而旅游者的行为可以看作是对符号的解码，是对符号系统的解读过程。符号的建构与解读离不开对具体语境的分析，因为符号只有在具体的语境之下，其意义才可被有效解读[52]。因此，本研究在梳理前门大街改造具体语境基础上，从旅游目的地相关组织和机构视角分析符号系统的建构，从旅游者视角分析符号系统的解读（图6）。
图6 前门大街符号机制

Fig. 6 Symbol mechanism of Qianmen Street

5.1 符号系统建构与解读的语境

前门大街改造借助了2008年北京奥运会举办的契机。改造之前，前门大街传统历史风貌衰败、私搭乱建严重、商业业态落后、交通系统不畅[53]，因而这次改造并非一次单纯意义上的旅游开发，而是一次集危房改造、基础设施完善和环境品质提升为一体的综合性工程。与此同时，前门大街的规划设计历时4年，前后共出台了9版方案[54]，改造过程曲折，具体语境复杂，可归纳为以下两点：（1）街道功能多样化。历史上称前门大街为“辇路”“天街”，是皇帝出行必经的“御道”。明清时期是外城重要的购物和娱乐场所，民国时期成为城市中重要的交通枢纽。2008年因奥运会而发起的改造成为发展的拐点，变身为集旅游、休闲于一体的历史文化街区。前门大街是一条商业街，但又不只是商业街。它承载了商业以外的意义，甚至成为中国文化、京味文化和皇家文化的代表。（2）街道在城市中地位的转变。历史上的前门大街是北京城的“中央御道”，是皇帝南巡、祭天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传统文化商业街和市井文化聚集地[55]，改造后前门大街是城市中轴线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展现“中华民族精神”和“首都形象”的魅力[51]，被赋予了政治和文化功能。

5.2 前门大街符号系统的建构

前门大街开发中，多个权力主体融合博弈，发挥着不同的功能。建构主体层级也由封建社会等级分明转换为如今的融合、博弈的趋势。符号现状是各方共谋的结果。权力主体由最初皇权至上逐步演化为政府、开发商、商家、专家等多元共存的局面。政府把握前门大街的招商权，并对符号系统进行宏观调控；文物和建筑专家是前门文化的转译者，渴望保留文化符号原始的物质载体。另外，当地居民在文化景观的演变过程中话语权力极其微弱，只能在规划方案公示、意见征求、媒体采访等少数环节陈述意见。
以开发商、规划者、政府为代表的主体，基于当地语境和符号状况挖掘目的地背后的文化意义，在此基础上改造旧符号、生产新符号，并将新的文化意义赋予这些符号，完成对旅游地的表征和社会构建。具体来看，在开发过程中，通过保留符号、复现符号和创造符号对符号系统进行建构。保留具有文化价值的老建筑和作为记忆符号的老字号；在建筑立面改造过程中，依据老照片拼贴历史符号，复现了天街形态和铛铛车；以现代风格建筑和商业业态表征时尚商业，试图实现“现代的商业文化与当代的古都风貌和谐共存”的规划目标[56]。建构的同时，博弈也在上演，多方主体针对前门大街应追求商业价值或注重文化输出展开的拉锯战，使得其街道定位和商业业态面临多次调整。

5.3 前门大街符号系统的解读

对符号系统的解读需要身体参与。旅游者是符号系统的解读者，文化背景、认知经验各异的旅游者需通过符号消除陌生感和隔阂感，从而激发与旅游目的地的联结，这样才可以让符号意义得到更为精准的传达。旅游行为的具身性需要旅游者亲自前往旅游目的地，在旅游地寻找符号和解读符号，并与符号展开互动。从符号学视角来看，旅游者需要通过身体感知到“能指”，才能获取旅游地在表征和建构过程中被赋予的文化意义。另外，旅游者在对符号收集的过程中，会有意识记录下景区标识牌、解说牌、路标等这类指索符号，表征自身“在此处”，曾经“来过”，这是一种打卡式的符号解读方式。
旅游者拍摄的照片展示了符号收集过程，也成为了他人对旅游吸引物认知的媒介。旅游者拍摄下的是他们感知较为深刻的景观，也是旅游地建构的“标志”。基于文化背景和生活阅历等因素，旅游者选择性地接受目的地符号。当旅游地建构的符号与旅游者获得的符号趋向一致时，意味着文化景观的意义被正确接受和解读。在前门地区，旅游者对牌楼、传统风格建筑和近代风格建筑等特色建筑符号，对以特色小吃和手工艺品为代表的老北京文化符号和以老字号、牌匾为代表的传统商业符号最感兴趣，而这些也正是被政府部门、遗产专家和旅游商家等机构所精心建构的，“中西合璧风格的街区”“京味文化聚集地”这些文化意义就得到了正确解读。

6 结论和讨论

本研究以前门大街为案例地，从旅游地社会建构视角探讨历史街区旅游开发，通过符号学和质性研究方法，分析旅游利用背景下历史街区指索符号、建筑符号、街道符号和商业符号的意义表达，最终探讨这一过程中的符号建构与解读机制。
第一，旅游改造将前门大街地方文化符号化，并在这一过程中赋予了景观符号以新的意义。符号的意义介于不确定性和理据性之间。本研究将前门大街所在地的照片、新闻报道、规划方案等文本材料作为语境，对景观符号赋义进行推理：指索符号表征身在此处、建筑符号表征中西合璧、街道符号表征京味文化、商业符号表征文化消费。
第二，符号系统的建构存在多个权力主体，对不同价值的符号采取了不同的建构方式。多个权力主体在前门大街的旅游利用中相互博弈与妥协，最终共谋形成了符号现状。权力主体基于当地语境和符号状况，通过保留符号、复现符号和创造符号等一系列手段，完成了历史街区文化景观符号系统的重新赋义和建构。建构过程中，前门大街的街道定位和商业业态多次调整，也表明自在景观与符号系统的持续互动。
第三，符号解读需要旅游者的身体参与，旅游者通过身体感知到“能指”，并藉此获取旅游地的文化意义。旅游者在对符号收集的过程中，会有意识地表征自身“在此处”，曾经“来过”，形成一种打卡式的符号解读方式。从解读效果来说，当旅游地建构的符号与旅游者获得的符号存在一致性的时候，意味着意义被正确地接受和解读。
基于旅游利用过程的回顾和景观符号的解读，可以发现前门大街的改造工作并非单纯地从历史上“拷贝”单个的旧符号，而是从历史文化中提取了一系列的信息，重新组合形成一个新的符号系统。一方面，是因为历史街区本身就是一个涵盖多个历史时段信息的景观嵌合体，各种景观元素都有其真实的历史依据；另一方面，商业文化在前门大街得到强化，成为主导性的景观符号主题，是因为商业利益一直是前门大街的主导性力量，由此也证明了“话语和权力是景观表征的主要决定因素”[57]。居民是地方文化的代表，他们关注街区的自在景观，是旅游发展负面影响的亲历者[35]。但在前门大街的历次改造中，当地居民的话语甚微，而地方政府为将前门大街打造为北京代表性的传统商业街，进行“地点营销”，也选择与旅游开发商进行共谋[27]。
前门大街的景观系统经历过一次彻底的符号革命，改造后饱受争议与质疑，使得这一案例地极具特殊性，很有研究价值。本研究从景观符号入手，探讨历史街区旅游发展过程中的符号建构和解读机制，有助于理解遗产保护利用背后的深层结构及权力关系。从研究视角来看，既有研究关注了前门大街的改造，但较少以符号学为切入点对其展开论述，符号学视角的解读可以深入剖析街区建构的内在机制。总体看来，本研究还存在着局限性，这表现在：第一，本研究数据主要来源于网络，相关资料对各权力主体之间的博弈、协商和妥协等过程缺乏详细记录，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符号构建动力机制的进一步提炼；第二，本研究对旅游者内部存在的多种亚文化群体没有进行区分，可能放大或缩小了某些旅游者群体对文化景观符号的理解。这些话题均需在未来得到深入探讨。

参考文献

原文顺序 | 文献年度倒序 | 文中引用次数倒序
[1]
耿慧志. 历史街区保护的经济理念及策略[J]. 城市规划, 1998, 22(3): 40-42.

[Geng Huizhi. Economic concept and strategy of historic district protection[J]. City Planning Review, 1998, 22(3): 40-42.]

[2]
马晓龙, 吴必虎. 历史街区持续发展的旅游业协同: 以北京大栅栏为例[J]. 城市规划, 2005, 29(9): 49-54.

[Ma Xiaolong, Wu Bihu. Cooperation of protection, renovation of historic streets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ourism: A case study of Dashilan area in Beijing[J]. City Planning Review, 2005, 29(9): 49-54.]

[3]
戴湘毅, 朱爱琴, 徐敏. 近30年中国历史街区研究的回顾与展望[J]. 华中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2012, 46(2): 224-229.

[Dai Xiangyi, Zhu Aiqin, Xu Min. Review and prospect of studies on historic district in China over past 30 years[J]. Journal of Huazhong Normal University (Natural Sciences), 2012, 46(2): 224-229.]

[4]
鲍懿喜. 历史文化街区的空间特性[J]. 人文地理, 2012, 27(4): 49-53.

[Bao Yixi. The spatial characteristics of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blocks[J]. Human Geography, 2012, 27(4): 49-53.]

[5]
戴湘毅, 朱思嘉, 宋予佳, 等. 居住性历史街区的商业结构及其形成机制: 以北锣鼓巷为例[J]. 城市发展研究, 2017, 24(7): 94-102.

[Dai Xiangyi, Zhu Sijia, Song Yujia, et al. The commercial structure and its formation mechanism of residential historic districts: The case of Beiluoguxiang in Beijing[J]. Urban Development Studies, 2017, 24(7): 94-102.]

[6]
殷洁, 杨韵琦. 城市新型消费空间生产与消费研究: 以无锡拈花湾为例[J]. 中国名城, 2020(12): 11-20.

[Yin Jie, Yang Yunqi. Research on the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 of new urban consumption space: The case study of Nianhua Bay, Wuxi[J]. China Ancient City, 2020(12): 11-20.]

[7]
尹晓. 符号与消费文化视域下城中村旅游空间生产研究: 以曾厝垵文创村为例[D]. 厦门: 厦门大学, 2019.

[Yin Xiao. Research on tourism space production of urban village under the perspective of semiotic and consumer culture: An example of Zengcuo’an village[D]. Xiamen: Xiamen University, 2019.]

[8]
牛玉, 汪德根. 基于游客视角的历史街区旅游发展模式影响机理及创新: 以苏州平江路为例[J]. 地理研究, 2015, 34(1): 181-196.

DOI

[Niu Yu, Wang Degen. Influence mechanism and innovation of tourism development pattern of historic streets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tourists: A case of Pingjiang Road of Suzhou[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5, 34(1): 181-196.]

DOI

[9]
王军, 骆小龙, 夏健. 基于消费主义的历史街区空间认知: 以苏州平江历史文化街区为例[J]. 苏州科技学院学报(工程技术版), 2011, 24(4): 55-60.

[Wang Jun, Luo Xiaolong, Xia Jian. The spatial cognition of historic block based on consumerism: Take Suzhou Pingjiang historic block as an example[J]. Journal of Suzhou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Engineering and Technology), 2011, 24(4): 55-60.]

[10]
郭凌, 王志章, 陈丹丹. 旅游影响下城市历史街区的空间再生产研究: 基于列斐伏尔空间生产理论视角[J]. 四川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6, 43(4): 53-60.

[Guo Ling, Wang Zhizhang, Chen Dandan. Space reproduction of historical street under the influence of tourism: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Henri Lefebvre’s space production theory[J]. Journal of Sichuan Normal University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16, 43(4): 53-60.]

[11]
孙利坤. 历史街区文化旅游开发初探: 以长江路历史街区为例[J]. 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4, 16(S1): 117-121.

[Sun Likun. A preliminary study on the cultural tourism development of historic districts: Taking the historic districts of Changjiang Road as an example[J]. Journal of Southeast University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 2014, 16(S1): 117-121.]

[12]
董培海, 李伟. 西方旅游研究中的符号学线索解析[J]. 旅游学刊, 2016, 31(11): 128-137.

[Dong Peihai, Li Wei. A clue and analysis of tourism semiotics in western research[J]. Tourism Tribune, 2016, 31(11): 128-137.]

[13]
俞宗丽, 冯学钢. 旅游开发符号化运作模式的构建[J]. 桂林旅游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2007(6): 861-864.

[Yu Zongli, Feng Xuegang. The establishment of symbolic operation mode on tourism development[J]. Journal of Guilin Institute of Tourism, 2007(6): 861-864.]

[14]
曹昕. 基于符号空间理论的景德镇近现代陶瓷文化空间研究: 以御窑厂和陶溪川为例[D]. 景德镇: 景德镇陶瓷大学, 2018.

[Cao Xin. Research on the modern ceramic cultural space in Jingdezhen based on the symbolic space theory: Taking the Imperial Kiln and Taoxichuan as examples[D]. Jingdezhen: Jingdezhen Ceramic University, 2018.]

[15]
周常春, 唐雪琼. 符号学方法和内容分析法在旅游手册研究中的应用[J]. 生态经济, 2005, 21(6): 24-27.

[Zhou Changchun, Tang Xueqiong. Application of semiotic and content analysis methods in tourism brochures and guidebooks research[J]. Ecological Economy, 2005, 21(6): 24-27.]

[16]
邓位. 景观的感知: 走向景观符号学[J]. 世界建筑, 2006(7): 47-50.

[Deng Wei. Landscape perception: Towards landscape semiology[J]. World Architecture, 2006(7): 47-50.]

[17]
陈思. 城市设计视角下五邑侨乡文化景观更新研究: 以江门长堤历史街区为例[D]. 广州: 华南理工大学, 2018.

[Chen Si. Research on renewal of cultural landscape in the hometown of overseas Chinese in Wuyi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urban design: Taking the Jiangmen Changdi historical block as an example[D]. Guangzhou: South China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2018.]

[18]
李旭旦. 人文地理学[M]. 北京: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1984.

[Li Xudan. Human Geography[M]. Beijing: China Encyclopedia Press, 1984.]

[19]
韩锋. 世界遗产文化景观及其国际新动向[J]. 中国园林, 2007, 23(11): 18-21.

[Han Feng. World heritage cultural landscapes and new international trends[J]. Chines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07, 23(11): 18-21.]

[20]
唐晓峰. 文化转向与地理学[J]. 读书, 2005(6): 72-79.

[Tang Xiaofeng. Cultural Turn and Geography[J]. Reading, 2005(6): 72-79.]

[21]
周尚意, 戴俊骋. 文化地理学概念、理论的逻辑关系之分析: 以“学科树”分析近年中国大陆文化地理学进展[J]. 地理学报, 2014, 69(10): 1521-1532.

DOI

[Zhou Shangyi, Dai Juncheng. Logic analysis of concept and theory of cultural geography: Progress in cultural geography in China’s Mainland during the past decade[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4, 69(10): 1521-1532.]

DOI

[22]
向岚麟, 吕斌. 新文化地理学视角下的文化景观研究进展[J]. 人文地理, 2010, 25(6): 7-13.

[Xiang Lanlin, Lv Bin. Review on cultural landscape study in the perspective of new cultural geography[J]. Human Geography, 2010, 25(6): 7-13.]

[23]
朱竑, 周军, 王彬. 城市演进视角下的地名文化景观: 以广州市荔湾区为例[J]. 地理研究, 2009, 28(3): 829-837.

[Zhu Hong, Zhou Jun, Wang Bin. Analyzing the decline and renewal of old town of Liwan, Guangzhou from the evolvement of toponym[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09, 28(3): 829-837.]

DOI

[24]
孔翔, 卓方勇. 文化景观对建构地方集体记忆的影响: 以徽州呈坎古村为例[J]. 地理科学, 2017, 37(1): 110-117.

DOI

[Kong Xiang, Zhuo Fangyong. Roles of cultural landscapes in the construction of local collective memory: A case study of Chengkan village[J].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2017, 37(1): 110-117.]

DOI

[25]
郝永华. Representation: 从再现到表征: 论斯图尔特·霍尔的文化表征理论[J]. 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8, 41(6): 73-80.

[Hao Yonghua. Representation: From “Zaixian” (representation) to “Biaozheng” (representation): On the theory of cultural “Biaozheng” (representation) of Stuart Hall[J]. Journal of Jiangxi Normal University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2008, 41(6): 73-80.]

[26]
斯图尔特·霍尔. 表征: 文化表征与意指实践[M]. 徐亮, 陆兴华, 译.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13.

[Hall S. Representation[M]. Xu Liang, Lu Xinghua, Trans. 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 2013.]

[27]
周尚意, 吴莉萍, 苑伟超. 景观表征权力与地方文化演替的关系: 以北京前门—大栅栏商业区景观改造为例[J]. 人文地理, 2010, 25(5): 1-5.

[Zhou Shangyi, Wu Liping, Yuan Weichao. The relation of landscape representation power and local culture succession: A case study of landscape changing in an old commercial district of Beijing[J]. Human Geography, 2010, 25(5): 1-5.]

[28]
彭丹. 旅游符号学的理论述评和研究内容[J]. 旅游科学, 2014, 28(5): 79-94.

[Peng Dan. A review of tourism semiotic theories and the research contents[J]. Tourism Science, 2014, 28(5): 79-94.]

[29]
Culler J. Semiotics of tourism[J]. The Ameican Journal of Semiotics, 1981, 1(1): 127-140.

[30]
肖洪根. 对旅游社会学理论体系研究的认识: 兼评国外旅游社会学研究动态(上)[J]. 旅游学刊, 2001, 16(6): 16-26.

[Xiao Honggen. Understanding of the research on the theoretical system of tourism sociology[J]. Tourism Tribune, 2001, 16(6): 16-26.]

[31]
vans-Pritchard D. How “they” see “us”: Native American images of tourists[J].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1989, 16(1): 89-105.

DOI

[32]
谢彦君. 旅游体验研究: 一种现象学视角[M]. 天津: 南开大学出版社, 2005.

[Xie Yanjun. Tourism Experience Research: A Phenomenological Perspective[M]. Tianjin: NankaiUniversity Press, 2005.]

[33]
丁雨莲, 赵媛. 文化旅游吸引物表征符号理论体系的探讨[J]. 云南地理环境研究, 2011, 23(5): 13-17.

[Ding Yulian, Zhao Yuan. A study about construction of symbol system on cultural tourism[J]. Yunnan Geographic Environment Research, 2011, 23(5): 13-17.]

[34]
马凌. 社会学视角下的旅游吸引物及其建构[J]. 旅游学刊, 2009, 24(3): 69-74.

[Ma Ling. Tourist attraction and its construction under the perspective of sociology[J]. Tourism Tribune, 2009, 24(3): 69-74.]

[35]
陈岗, 黄震方. 旅游景观形成与演变机制的符号学解释: 兼议符号学视角下的旅游城市化与旅游商业化现象[J]. 人文地理, 2010, 25(5): 124-127.

[Chen Gang, Huang Zhenfang. An explanation of the mechanism of tourism landscape formation and evolu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emiotics: A research on tourism urbanization and tourism commercializ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emiotics[J]. Human Geography, 2010, 25(5): 124-127.]

[36]
Palmer C. Tourism and the symbols of identity[J]. Tourism Management, 1999, 20(3): 313-321.

DOI

[37]
李蕾蕾. 海滨旅游空间的符号学与文化研究[J]. 城市规划汇刊, 2004(2): 58-61.

[Li Leilei. Semiotics and cultural studies on tourist destination of beach[J]. Urban Planning Forum, 2004(2): 58-61.]

[38]
马翀炜. 文化符号的建构与解读: 关于哈尼族民俗旅游开发的人类学考察[J]. 民族研究, 2006(5): 61-69.

[Ma Chongwei. Building and interpreting cultural symbols: An anthropological study of the tourist exploitation in an ethnic village of the Hani people[J]. Ethno-National Studies, 2006(5): 61-69.]

[39]
郗志群, 高希. 前门: “百肆天街”之变迁[J]. 前线, 2012(5): 60-61.

[Xi Zhiqun, Gao Xi. Qianmen: Changes of century old Tianjie[J]. Frontline, 2012(5): 60-61.]

[40]
杨婧. 试论明清时期的正阳门[J]. 北京史学, 2018(2): 194-222.

[Yang Jing. Zhengyang Gate in the Ming and Qing dynasties[J]. Beijing History, 2018(2): 194-222.]

[41]
曹子西. 北京史苑(第四辑)[M]. 北京: 北京出版社, 1988.

[Cao Zixi. Beijing History (Part IV)[M]. Beijing: Beijing Press, 1988.]

[42]
王淑娇. 城市文化空间功能变迁与当代性重塑: 以北京前门为例[J]. 治理现代化研究, 2019(2): 61-66.

[Wang Shujiao. Functional change and contemporary remodeling of urban cultural space: Take Beijing Qianmen as an example[J]. Governance Modernization Studies, 2019(2): 61-66.]

[43]
黄燕, 赵振斌, 褚玉杰, 等. 互联网时代的旅游地视觉表征: 多元建构与循环[J]. 旅游学刊, 2015, 30(6): 91-101.

[Huang Yan, Zhao Zhenbin, Chu Yujie, et al. The visual representation of tourism destinations in the Internet era: Multiple constructions and circulations[J]. Tourism Tribune, 2015, 30(6): 91-101.]

[44]
诸慧. 基于视觉表征的上海旅游感知形象对比研究: 以中西方游客摄影照片为例[D]. 上海: 上海师范大学, 2016.

[Zhu Hui. A comparative study on the perceived image of Shanghai tourism based on visual representation: A case study of photographs of Chinese and Western tourists[D]. Shanghai: 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 2016.]

[45]
马秋芳. 旅游地媒体符号的内容分析: 以陕西省为例[J]. 旅游科学, 2011, 25(3): 35-44.

[Ma Qiufang. Content analysis of media signs of tourism destinations: A case study of Shaanxi[J]. Tourism Science, 2011, 25(3): 35-44.]

[46]
程德年, 周永博, 魏向东. 微电影与宣传片: 旅游形象视频表征内容分析与结构研究[J]. 旅游学刊, 2015, 30(10): 109-121.

[Cheng Denian, Zhou Yongbo, Wei Xiangdong. A structure comparison between tourism short films and promos based on content analysis[J]. Tourism Tribune, 2015, 30(10): 109-121.]

[47]
Neuman Y. A theory of meaning[J]. Information Sciences, 2006, 176(10): 1435-1449.

DOI

[48]
王冶. 异域符号的运演与交往空间的变迁: 解读作为媒介的哈尔滨中央大街[D]. 苏州: 苏州大学, 2020.

[Wang Ye. Performance of exotic symbols and change of communication space: An interpretation of Harbin Zhongyang street as a medium[D]. Suzhou: Soochow University, 2020.]

[49]
沈鑫, 卜德清. 前门大街街道空间现状的研究[J]. 福建建筑, 2012(1): 28-30.

[Shen Xin, Bu Deqing. Research on the present status of street space on Qianmen Street[J]. Fujian Architecture & Construction, 2012(1): 28-30.]

[50]
王宁. 消费全球化: 视野分歧与理论重构[J]. 学术研究, 2012(8): 30-42.

[Wang Ning. Consumption globalization: Divergence of vision and theoretical reconstruction[J]. Academic Research, 2012(8): 30-42.]

[51]
业祖润. 前门地区保护、整治与发展规划[J]. 建筑创作, 2007(12): 34-55.

[Ye Zurun. Protection, rehabilitation and development planning of Qianmen area[J]. Architectural Creation, 2007(12): 34-55.]

[52]
张机, 徐红罡. 民族旅游中的主客互动研究: 基于符号互动论视角[J]. 思想战线, 2012, 38(3): 116-119.

[Zhang Ji, Xu Honggang. A study on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subject and object in ethnic tourism: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symbolic interaction theory[J]. Thinking, 2012, 38(3): 116-119.]

[53]
业祖润, 边志杰, 段炼. 北京前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整治与发展规划[J]. 北京规划建设, 2005(4): 33-41.

[Ye Zurun, Bian Zhijie, Duan Lian. Protection, renovation and development planning of Qianmen historical and cultural block in Beijing[J]. Beijing City Planning & Construction Review, 2005(4): 33-41.]

[54]
王世仁, 吴三英, 李剑波, 等. 在发展中保护古都风貌的一次实践: 前门大街改造纪事[J]. 当代北京研究, 2010(1): 34-38.

[Wang Shiren, Wu Sanying, Li Jianbo, et al. A practice of protecting the style of the ancient capital in the development : A chronicle of the reconstruction of Qianmen Street[J]. Contemporary Beijing Research, 2010(1): 34-38.]

[55]
许苗苗. 前门: 城市纪念碑的生成与消亡[J]. 文化研究, 2014(2): 202-212.

[Xu Miaomiao. Qianmen: The generation and death of urban monuments[J]. Cultural Studies, 2014(2): 202-212.]

[56]
文爱平. 北京前门大街全面整治方案出台始末[J]. 北京规划建设, 2009(6): 85-86.

[Wen Aiping. The comprehensive renovation plan for Qianmen Street in Beijing[J]. Beijing Planning Review, 2009(6): 85-86.]

[57]
车亮亮, 李悦铮, 韩雪. 近代城市历史文化街区文化景观演变研究: 以大连旅顺太阳沟为例[J]. 人文地理, 2012, 27(5): 30-35.

[Che Liangliang, Li Yuezheng, Han Xue. A study on cultural landscape evolution of historical cultural blocks in early-modern city: A case study of Taiyanggou, Lvshun, Dalian[J]. Human Geography, 2012, 27(5): 30-35.]

Options
文章导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