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中文

中国生态旅游 >

2021 , Vol. 11 >Issue 2: 161 - 175

DOI: https://doi.org/10.12342/zgstly.20210041

旅游新业态

物候学在旅游地理理论与实践中的应用基础和前景

  • 戴君虎 , 1, 2, 3 ,
  • 高新月 1, 2 ,
  • 刘浩龙 , 1, * ,
  • 陶泽兴 1 ,
  • 马翔 1 ,
  • 曹丽娟 1
展开
  • 1.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中国科学院陆地表层格局与模拟重点实验室,北京 100101
  • 2.中国科学院大学,北京 100049
  • 3.中国-巴基斯坦地球科学研究中心 中国科学院-巴基斯坦高等教育委员会,伊斯兰堡 45320,巴基斯坦
* 刘浩龙（1976-）,男,博士,副研究员,主要从事历史地理、全球变化与旅游地理研究。E-mail:

戴君虎（1968-）,男,博士,研究员,主要从事植物地理学、植被生态学、物候学和全球变化影响等研究。E-mail:

收稿日期: 2021-03-05

  要求修回日期: 2021-03-25

  网络出版日期: 2021-04-28

基金资助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18YFA0606102)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771056)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1871033)

版权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摘编本刊文章，不得使用本刊的版式设计。
收起

Application basi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 of phenology in the theory and practice of tourism geography

  • DAI Junhu , 1, 2, 3 ,
  • GAO Xinyue 1, 2 ,
  • LIU Haolong , 1, * ,
  • TAO Zexing 1 ,
  • MA Xiang 1 ,
  • CAO Lijuan 1
Expand
  • 1. Key Laboratory of Land Surface Pattern and Simulation, Institute of Geographic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 CAS, Beijing 100101, China
  • 2.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 3. China-Pakistan Joint Research Center on Earth Sciences,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Higher Education Commission of Pakistan, Islamabad, 45320, Pakistan
* LIU Haolong. E-mail:

Received date: 2021-03-05

  Request revised date: 2021-03-25

  Online published: 2021-04-28

Copyright

Copyright reserved © 2021
Fold

摘要

在20世纪80年代应用地理大发展中应运而生的旅游地理学,因发展历程尚短、理论方法体系不十分健全和完善,对持续快速发展的旅游业支撑乏力,迫切需要从相邻学科吸收养分。物候学与旅游地理学交叉性质明显,可多方面支撑其发展。本文系统梳理了物候学对旅游业的学科支撑作用、具体实践应用领域、服务于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6个维度以及气候变化对物候旅游资源和相关行业的影响。主要结论有：（1）物候概念有助于系统整合旅游系统中自然、人文和社会要素的相关旅游资源,而物候学应用亦可有效提升区域旅游业的服务支持子系统、交通子系统以及医疗健康子系统的效用;（2）物候学在旅游业发展中的实践应用主要涉及利用植物季相进行景观设计、观赏季划分与观赏期预报、体验类生态旅游活动的时间规划、花粉浓度预报与冰雪灾情预警以及旅游线路设计五大方面;（3）物候学可在要素、行业、过程、时空、方位和部门6个维度上服务于旅游业的高质量发展;（4）物候旅游资源和相关产业对于气候变化响应敏感,相关研究人员在未来应注重气候变化对其的风险影响研究,深入分析游客感知、行为反应所受影响,并积极参与中长期产业发展规划以及行业报告编制。从学科发展和产业应用的角度讲,物候学可为旅游学的研究提供自然科学的理论支撑,也为当今气候变化背景下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科学指导。

关键词： 物候学; 物候旅游; 旅游地理; 旅游高质量发展; 气候变化风险

本文引用格式

戴君虎 , 高新月 , 刘浩龙 , 陶泽兴 , 马翔 , 曹丽娟 . 物候学在旅游地理理论与实践中的应用基础和前景[J]. 中国生态旅游, 2021 , 11(2) : 161 -175 . DOI: 10.12342/zgstly.20210041

Abstract

Tourism geography, which emerged during the great development of applied geography in the 1980s, cannot now sufficiently support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tourist industry due to its short period of development and insufficient theoretical and methodological systems. Therefore, the development of tourist industry urgently needs the knowledge of related more developed disciplines. Phenology is a branch of geography that has an intersection with tourism geography, and it has a very close relationship with tourist industry. The paper systematically reviews the role of phenology in supporting the tourism system, its applications in five specific industrial fields, the role in promoting six dimensions of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ourism, and the influence of climate change on phenological tourism resources and related industries. The analysis shows that: (1) The concept of phenology can help to integrate the tourism resources of natural, human, and social elements in the tourism system. The application of phenology in the tourism industry can effectively improve the service support sub-systems, transportation sub-systems, and medical and health sub-system. (2) The practical application of phenology in the tourist industry mainly involves plant landscape design, determination of ornamental tourism season, ornamental phenology forecasting, time planning for eco-tourism activities, pollen concentration forecasting, ice and snow disaster warning, and tourist route design. (3) Phenology supports six dimensions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ourism, including element, industry, process, time and space, direction, and participating sector. (4) Phenological tourism resources and related industrial links are sensitive to climate change. In the future, studies should focus on the risks of climate change in different climate scenarios and in-depth analysis of the influences on the perceptions and behavior of tourists. Phenological change should be integrated into medium and long-term industrial development plans and industry reports.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disciplinary development and industrial application, phenology can provide theoretical basis for tourism research, as well as practical guidance for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ourism in the context of climate change.

Key words： phenology; phenology tourism; tourism geography; high-quality tourism development; climate change risk

1 引言

近年来,随着中国社会经济发展,旅游业增速持续保持高于GDP增速的较快增长,对GDP的贡献份额不断增加。以2019年为例,中国全年实现旅游总收入6.63万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1%;旅游业对GDP的综合贡献为10.94万亿元人民币,占GDP总量的11.05%[1]。同期的全球旅游经济也呈现出类似发展态势：2017年旅游业对世界GDP的贡献高达10%[2]。在这样的行业背景下,旅游地理作为研究人类旅行游览与地理环境要素之间相互关系的学科在中国得到快速发展,并在学科方法体系建设、旅游资源开发模式探索、地理学“过程—结构—机制”模式在不同尺度旅游地理问题上的解释等方面取得显著进展[3]。此外,在服务国家需求上,中国的旅游地理学特别注重以应用带动研究,在助力乡村脱贫攻坚、自然与文化遗产保护以及国家公园规划建设等方面均取得不俗成绩[3]。但也应看到,中国的旅游地理学系在1980年代应用地理大发展中应运而生[4],学科历史不够悠久,研究基础薄弱,理论方法体系尚不成熟健全;其不仅没有国外注重生态旅游思想的传统,还缺少多元化发展的思路,不善于利用多学科交叉研究的方法[5],研究命题难称丰富,缺少核心概念,方法较为浮浅[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正因为发展历程较短,中国的旅游地理学还有很大发展空间,可以继续从已经比较成熟的相邻学科吸收养分,逐步夯实数据基础,深化和丰富理论方法体系。
在旅游地理学的相邻学科中,物候学就是一门对其有潜在巨大帮助的学科。物候学主要研究自然界的植物（包括农作物）、动物和环境条件（气候、水文、土壤条件）的周期变化之间相互关系的科学[6]。其研究对象包括植物、动物和周期性变化的气象水文现象,以及通过人类记载而形成有关物候的诗词歌赋等。对于旅游目的地系统而言,这些均可归为旅游资源范畴;其物候期的时空赋存强度、频度,则是影响游客游览活动体验感、交通出行安全与人体舒适度的重要因素,对于旅游出行决策影响巨大。因此,旅游地理学和物候学交集明显。需要指出的是,旅游地理的季节性（Seasonality）概念几乎直接来自物候学。恰当运用物候学相关概念和规律,对旅游规划、旅游服务和旅游地理研究具有重要促进作用。尤其是在具有物候特征的旅游资源评价,利用物候学原理的景观规划和造景,生物、天象与气候等类型景观观赏时间的选择,以及出行决策的信息服务等方面,物候学作用巨大。

2 物候学是旅游地理的重要学科基础

旅游地理学研究的是人类外出游览、休憩疗养、康乐消遣这种地理活动现象与目的地和客源地的地理环境和社会经济发展之间的关系[7]。吴必虎教授指出旅游系统包括客源市场系统、目的地系统、出行系统和支持系统四大组成部分[8]。保继刚教授认为旅游地理学的核心研究内容主要包括10个方面,即旅游产生的条件及其地理背景、旅游者行为规律、旅游流（旅游需求）预测、旅游通道、旅游资源评价、旅游地演化规律及重要旅游地研究、城市环境容量、旅游区划、旅游开发的区域影响和旅游规划等[7]。从物候学的相关知识体系看,以上这些旅游系统的构成要素以及核心研究内容,均与物候学有十分密切的关系。物候学可谓旅游业发展的重要学科基础。
首先,物候现象本身就是时空特征鲜明的重要旅游资源[9],是旅游地理学中旅游资源评价的重要内容,关乎目的地、景区旅游吸引力的大小。在现行《旅游资源分类、调查与评价标准》（GB/T 18972—2017）中,有23个亚类旅游资源与物候直接或间接相关,如冰雪地（BD）、植物景观（CA）、野生动物栖息地（CB）、天气与气候景观（DB）、景观与小品建筑（EC）、非物质类文化遗存（FB）和岁时节令（HB）等7类[10]。但需要指出的是,物候的内涵并不仅限于目前该标准所述的植物物候（DBC）这一基本类型。除了植物开花、展叶、变色等现象外,候鸟迁徙、冰雪消融及相关的室外冰雪运动和与植物（含农作物）密切相关的岁时节令等也属于物候的范畴。此外,古代文人墨客吟咏优美物候景观的诗词歌赋等文学作品,以及能工巧匠基于物候创作的工艺美术作品,也是各地旅游活动中文化遗产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充分掌握这些资源的物候学内涵,并对其进行深度利用,可极大促进当地旅游业的升级发展。
其次,从产业应用角度出发,物候学能很好服务于旅游经济。在物候学支持下,旅游系统的服务支持子系统、交通子系统以及医疗健康子系统都能更好地发挥自身效用,对支撑旅游地理相关主题研究至关重要。具体而言,物候学可从以下3个方面服务旅游地理并促进旅游产业健康发展：（1）揭示物候旅游资源的时空分异规律及其与自然地理要素之间的关系,为景区季节性旅游资源的评价与利用、景观规划及旅游线路设计提供帮助,推动目的地自然、人文和社会等吸引物要素的全面整合。（2）揭示致敏植物花粉对春秋季旅游的不利影响,为游客提供生理舒适度等信息服务。（3）为高寒地区及冬季旅游提供冰雪灾情预警,确保游客人身安全以及景区生态安全。总之,物候学可为气候变化背景下的旅游资源变化和旅游者行为规律研究提供理论和方法,有利于旅游高质量发展目标下旅游交通、旅游公共服务、智慧旅游三大板块的健康发展。

3 物候学在旅游业发展中的实践应用

从指导旅游活动实践角度看,物候学原理的应用主要体现在对旅游目的地景区的建设管理、客源地游客的出行决策以及旅行社的旅游线路策划等方面的支持,具体通过服务支持系统、交通出行系统和医疗保障系统等旅游系统构成的模块来实施（图1）。例如,利用植物季相进行园林景观设计、划分植物观赏季与预报植物观赏期是物候学为旅游目的地景区建设管理提供指导作用的重要体现;物候类体验旅游活动的气候变化影响分析、花粉过敏预报和冰雪预警,既能为客流管理提供常态帮助,又能为游客提供旅游活动质量、生理舒适程度、道路交通安全等决策信息支持;物候时空格局分析可为大尺度旅游活动的线路设计提供重要依据。
图1 物候学在旅游业中的应用概念图

Fig. 1 Conceptual framework of applying phenology in tourism

3.1 植物季相与园林景观设计

植物物候期变化决定了植被季节性景观的形成。一年四季中,温带植物表现有发芽、展叶、开花、结果和落叶等物候阶段,景观变化丰富多彩,是植物景观设计的主要素材之一[11,12]。国内外很早就将植物季相应用于园林植物造景上。在国外,从19世纪末城市公园兴起,植物季相变化在园林中的应用即被重视[13,14]。英国谢菲尔德公园（Shaffield Park）、皇家园艺学会威斯丽花园（Wisley Garden）以及北美的布查花园（Butchart Gardens）等四季分明的植物景观都是植物季相在园林设计应用中的优秀案例。设计者充分利用了植物不同物候相特征,对其进行合理的时空搭配组合,使整个园林呈现出“四时有景,处处有景”的特点[13,15-16]。
中国自古崇尚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讲究情景交融、移情于景,因此在园林造景时特别强调“取法自然,因地制宜”[17],以体现植物的自然美。据《武林旧事》卷十的《张约斋赏心乐事》,南宋文学家张镃在杭州营建“桂隐林泉”园林时,对十二个月令的观赏植物组合作了精心的设计。诸多史料充分说明按植物季相交替变化创造园林时序景观,是中国园林植物设计的一大特色[18]。
在物候学指导下,对不同季节植物景观进行最佳配植,可显著提高植物造景的美学与生态价值。有研究指出,采用物候期频率分布法划分北京多地段物候季节的不同阶段和物候相,进行时间分布搭配和赏析,可展示北京城区的季节节奏特点和季相变化的时序美特征,为植被景观设计提供了科学依据[19,20,21,22]。受此启发,本文利用北京颐和园多年物候观测数据设计了北京西郊地区观赏物种的物候相组合。根据植物始花期和展叶始期对植物进行分类：始花期在3—5月的植物为春花植物,并按始花期所处月份分为早、中、晚花3个类别,始花期在6月以后的植物为夏花植物;展叶始期在4月15日之前的为早展叶植物,4月15日之后的为晚展叶植物（图2）。此研究对景观和旅游规划均有重要指导意义。另一项研究则对深圳莲花山公园主要树木的物候变化进行了分析,阐述了物候更替对植被景观的影响,为植被景观设计提供了科学参考[23]。
图2 基于1963—2018年北京颐和园物候观测数据的53种园林植物物候相组合

Fig. 2 Phenophases combination of 53 plant species in Beijing based on the observation data of China Phenological Observation Network from 1963 to 2018

根据植物不同物候期发生时间,建立物候图谱也是景观设计的重要工具。有研究提出呼和浩特市的展叶期和秋色期模式、展叶期和开花期模式及开花期和秋色期模式等物候组合景观[24],本文利用“中国物候观测网”呼和浩特观测站多年物候观测数据重新设计制作了该市21种观赏植物物候图谱（图3）,不同时期的观赏对象一目了然。还有研究从空间、时间和色彩等3个方面对桂林秋季植物景观的营造方法进行了探索[25]。这些工作将植物景观设计从简单认知阶段提升到科学研究层次,使植物景观设计有了严谨的科学理论支撑。
图3 基于1963—2018年21种植物物候观测数据的呼和浩特市园林树木物候图谱示意

Fig. 3 Phenograms of 21 plants in Huhhot based on the observation data of China Phenological Observation Network from 1963 to 2018

值得一提的是,植物物候观赏带来的季节性人流现象是景观设计时必须重视的背景因素[26]。在观花主题的植物观赏中,宜将花期不同物种进行重叠搭配,以延长观赏时间,也可以将春秋季物种进行搭配,春季突出赏花主题,秋季侧重观叶,从而避免景区接待设施长时间处于闲置状态,造成资源的浪费。另外,在空间上,可以根据植物在不同物候期呈现出的不同形态适当选择不同的树种,营造形态各异、错落有致、富有空间变化的自然群落景观。另外,近年来植物二次开花现象逐渐增多[27],合理利用植物的这种变化特点可以增加不同季节植物观赏的趣味性[28]。

3.2 植物观赏季的划分与观赏期预报

对植物物候期的数理统计分析,尤其是花期与气候要素之间的关系模型构建,有助于植物观赏季的划分与观赏期预报,这对于景区管理方估算观赏季内人力、财力和物力的投入,进行景区内部不同游览空间的分日、分时管理大有裨益。
观赏季的划分一般应以物候学为基础,同时兼顾地方植物资源和游客的观赏需求。其划分方法可以分为2种（图4）：一种是基于特定植物种的特定物候期来划分,如有研究将色木槭（Acer mono）的叶始变色期、叶全变色期和落叶末期分别定义为秋叶观赏季的开始日、最佳观赏日和结束日[29];另一种是基于多个植物物种的特定物候期来划分,统计较大区域多站点每日内分别达到各观赏季的物种数量,并利用数学模式拟合各站点观赏物候期分布频率,进行厘定[30,31]。
图4 植物观赏季划分方法概念图

(a) 频率分布法 (b) 正态分布拟合法（xc为期望,w为标准差）

Fig. 4 Conceptual map of the methods that determine the ornamental tourism season.

植物物候模型是基于植物的生理机制建立的环境因子与植物物候期之间的一种或多种数学关系,主要包括统计模型和过程模型两类[32]。统计模型主要是利用物候期与气象因子之间的统计关系建立回归方程[33]。过程模型通过构建植物日发育进度与环境因子（主要为气温、光周期和降水等气候因子）的关系模式,模拟年际生长过程[33]。常见过程物候模型有春季积温模型（Spring Warming, SW）[34]、温度变换日数模型（The Number of Days Transformed to Standard Temperature, DTS）[35]和UniChill模型[36]等。物候模型可精准预报观赏时间,是物候学在旅游业中的重要应用方向,实践意义重大[37]。有学者已对多种观赏植物建立了物候模型,用以进行观赏期预报[38,39,40,41,42],这在节事活动等旅游安排上可起到重要支撑作用。

3.3 体验类生态旅游活动的时间规划

冰雪体育旅游、观鸟旅游、农业旅游是体验类生态旅游的重要类型,而这些旅游活动均与冰雪物候、动物物候、农业物候有很大关系。在气候变化影响下,相关物候期长短和连续性,以及活动举办方对物候节律的遵循程度,直接影响到游客体验感、复游率高低,进而影响其经济效益。
涉及冰雪物候的旅游产品类型主要有冰雪运动、冰雪文化节、冰雪观光等[43],是中高纬和高海拔地区冬季旅游的重要内容。在国际上,西北欧和北美等地区是冰雪运动胜地,相关旅游收益颇丰[44]。在中国,冰雪旅游是北方地区的传统旅游项目,较为著名的冰雪节有哈尔滨国际冰雪节、吉林国际雾凇冰雪节和呼伦贝尔冰雪那达慕等。2022年北京冬奥会已为中国冰雪旅游产业的跨越式发展提供了战略契机[45]。在2017—2018年,中国冰雪旅游人数已达1.97亿人次,2019年冰雪产业整体规模约为4 235亿元[46]。但全球变暖给冰雪旅游项目带来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例如1972—2013年气候变暖已导致加拿大安大略省渥太华丽都运河的滑冰期缩短5天[47],2015—2016年该运河的滑冰期仅剩18天,滑冰季内旅游收入锐减[44]。
从全世界范围来看,观鸟已成为生态旅游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今世界主要的观鸟目的地集中在欧美地区,且已经发展成熟并产业化。中国的观鸟活动兴起于20世纪90年代,进入21世纪后也得到迅速发展[48]。国内许多地区凭借丰富的鸟类资源开展了观鸟旅游活动,如湖南洞庭湖、黑龙江扎龙湖、青海青海湖、河北北戴河等地都是国内热门的观鸟点[49]。观鸟时间确定则完全是物候学问题。
服务农业生产也是物候学的一个重要主要应用领域。目前,山东临沂双堠气象物候园景区已利用物候学理论进行农作物种植的搭配,以丰富乡村景观、展现美丽乡村风貌、促进乡村旅游发展①(①周雁凌,季英德. 山东沂南县乡镇大力推进美丽乡村建设,实现生态美、产业兴、百姓富[N/OL]. (2019-10-25).http://49.5.6.212/html/2019-10/25/content_88565.htm.)。
因此,评估气候变化对上述体验类旅游对象物候期和具体活动的影响,对于旅游活动安排、产业布局甚至旅游经济效益均有重要影响。

3.4 花粉浓度预报与冰雪灾情预警

风媒植物的开花过程同时也是其花粉传播过程。在春秋旅游旺季,不管是丁香、玉兰、菊花等多类别观赏性植物,还是侧柏、榆树、沙蒿等园林绿化物种,均能在不同程度上给特定人群带来困扰,引发鼻炎、结膜炎、哮喘和皮肤瘙痒等花粉过敏症状。在欧洲地区,20世纪末的花粉发病率高达20%,每年花粉过敏治疗费用多达300亿欧元[50];中国花粉过敏人群约占总人口的0.5%~1%,流行区域甚至可达5%[51]。该病症已被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列为21世纪四大非传染病之一,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52,53]。从游客角度看,花粉致敏植物的存在给其带来生理和心理的不舒适,会给景区旅游环境评估带来负面影响。为更合理做好旅游活动安排和规划,精准监测和预测花粉浓度也至关重要。目前,北京、南京和上海等10余个重要旅游城市均已开通花粉指数预报,为相关游客的出游安排提供了重要依据② (② 智慧赋能 广惠民生——“十三五”公共气象服务发展综述[N/OL]. (2020-11-24). http://www.cma.gov.cn/2011xzt/2020zt/20201119/2020111906/202011/t20201124_567073.html.)。
同样,冰雪景观本身是重要的旅游吸引物,但过长的积冰降雪日数、过多的冰雪量却有可能影响道路交通的安全,降低景区通达性,使旅游业收入下滑。有研究指出,在2008年初中国南方特大冰雪灾害影响下,各省游客损失量和损失率均与受灾程度存在一定的正比例关系[54]。另外,在草原牧区,过多降雪引发的“白灾”和少雪或无雪引发的“黑灾”均可造成大批牲畜死亡,直接影响来年草原生态旅游。因此,积累多年的冰雪物候资料,并进行常态化的冰雪灾情预警,已成为中国景区管理的必要措施。在国外加拿大等传统冰雪旅游强国,国家公园署（Parks Canada）与相关部门共同制定了分门别类、内容完善的法规和管理方案,以应对景区出现的安全风险与灾害;贾斯珀国家公园（Jasper National Park）、班夫国家公园（Banff National Park）、优鹤国家公园（Yoho National Park）等景区很早就开始对当地的雪崩进行完整记录,并制定了与雪灾风险管理密切相关的公共安全规划[55]。

3.5 旅游线路的设计

植物物候存在明显的纬度地带性分异规律[56]。合理利用该规律,可为以植物观赏为主题的全国大尺度旅游线路设计以及游客自助游提供科学依据。有研究利用“中国物候观测网”12个站点的观测数据划分了中国东部地区不同的植被观赏季,对春秋观赏季的空间分布特征进行了分析,为丰富旅游活动安排和完善线路设计提供了依据[31],进而为景区空间开发提供科学指导。

4 讨论

4.1 物候学对推动旅游业高质量发展的6个维度支持

当前,中国旅游产业正处于从高速发展向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性转变阶段。依据习近平总书记在2019年岁末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的重要讲话精神,旅游业界专家认为：旅游业的高质量发展要以创新驱动和改革开放为2个轮子;重点解决“旅游资源开发”与“旅游市场开发”两大问题;与乡村振兴、精准扶贫等国家战略紧密结合;从优化旅游环境、完善区域公共服务、构建智慧旅游体系等方面来推进[57]。
根据物候学当前在旅游地理研究及其实践中的应用现状,我们认为其在要素、行业、过程、时空、方位和部门6个维度上的深度介入可有效推动旅游业的高质量发展。旅游业的吸引物要素包括自然、人文和社会吸引物,应用物候学原理和概念有助于整合这3类资源,做好旅游资源开发工作,建设高品质的旅游目的地。从行业维度看,旅游业的创新驱动涉及产业的交叉、渗透与聚变,通过大力倡导“物候+互联网+旅游”的概念,提炼相关物候资源主题,进行景观效果的设计和资源的搭配,打造智慧旅游供应链,可有效融合与物候相关的水利、农业、文化等区域资源,提升旅游发展的质量和效益。从过程维度看,旅游业的高质量发展必然强调在旅游全过程为游客活动提供持续服务,而目前目的地观赏信息服务和生理舒适度信息服务等还不够健全。旅游目的地的建设,应以物候学为指导,进行植物季相与园林景观设计,强化观赏期和相关活动的长、中、短期预报,进行冰雪灾情和花粉过敏的预警,这可为旅游者提供完整、良好的体验。从时空维度看,从物候学理论方法出发,抓住全国各区域不同季节的自然、人文景观以及社会习俗等方面的差异,可有助于各级旅游管理部门拓展视野、找准路径、突出重点,在高质量旅游目的地建设过程中防杜时空死角。从方位维度看,旅游业的高质量发展除了要满足游客“吃住行游购娱”六大方面的基本需求外,还要强调增加“文化、科教、资讯、环境、制度”等方面的供给。物候是离人们最近的科学之一,科学普及意义重大。通过让游客在旅游活动中获取物候学知识,对提升他们的科学文化素养和环保意识也有帮助,有利于打造主客共享的美好生活空间。从部门维度看,旅游业的高质量发展要吸引目的地各大部门积极参与旅游开发、建设和管理,而当下科研部门的参与严重不足。根据“中国物候观测网”多年科学积累和实践经验,物候学者在今后工作中可从精准、科学的物候观测与多源数据共享出发,将量化植物景观变化规律与游客人流波动联系起来,为旅游地理研究与实践的发展提供指导。

4.2 气候变化对物候和相关旅游资源的影响

旅游业是严重依赖于自然环境和气候条件的产业,受气候变化的负面影响仅次于农业[58,59]。气候变化通过对旅游资源产生重要影响,进而影响人们的旅游活动[60,61,62]。以滑雪产业为例,Bicknell等将之比作“煤矿里的金丝雀”（The Canary in the Coal Mine）[63],很好地隐喻了其对气候变化的敏感性,以及产业本身的脆弱性。气候变化影响是当前物候学研究的前沿和热点领域。因此,物候研究可实质性揭示气候变化对季节性旅游资源的影响机制,也有助于深入探讨气候变化背景下人类的行为适应。
近年相关研究已开始将物候原理应用于旅游学研究中,获取了许多新认识。有研究发现气候变暖使植物观赏季、候鸟迁徙时间、冰雪景观的时空分布状况发生明显改变。有关研究分析了过去50年中国东部地区最佳观赏日的时空变化规律,发现过去 50年展叶、开花和叶变色的最佳观赏日发生了明显变化,代表性站点春季最佳观赏日显著提前,而秋季最佳观赏日推迟[31]。华北地区的秋季观赏时间变化也有类似结论[29]。但花期长度变化复杂,有地区观赏季长度在缩短[64],而另一些地区则呈延长趋势[65]。就观鸟活动而言,北美和欧洲的研究结果指出,春季候鸟回迁时间提前[66,67];国内的荟萃分析也发现近30年来春、夏季鸟类会提前离开或抵达,而秋季它们的活动会延迟[68];鸟类停留时间主要呈现延长的趋势,其中,中国低纬度地区和西部地区鸟类停留时间更长,这对中国低纬度地区和西北地区观鸟活动的开展非常有利[68]。就冰雪运动而言,阿尔卑斯山区在温度上升2℃情景下,合乎运营标准的滑雪场数量将从194个降低到144个[69]。全球变化深刻影响欧洲阿尔卑斯山区冬季旅游业,有学者认为在研究上需建立新的范式（Paradigm）来应对相关消极影响[70],国内研究亦有相似结论[61]。
全球气候变暖导致季节性旅游资源的出现时间发生了变化,也进一步影响了人类的旅游行为。首先,景区和游客在特定目的地、日期的休闲活动无法按原计划进行时,一般倾向于更改活动时段的决策行为。观赏节庆活动的开始时间、二十四节气与观赏资源均衡化关系等研究均揭示全球变化已经全面影响到观赏活动安排[71,72]。许多研究表明,虽然人类已经意识到气候变化对植物观赏期的影响,但植物观赏活动时间调整的准确性还不够[73]。例如,日本埼玉县日高市的曼殊沙华（Lycoris radiata）观赏期与因观赏客流增加而加开专列的时间匹配上就长期存在问题[74]。对北京春季植物观赏活动的研究也表明,游客会根据植物观赏期变化而调整观赏时间,但对于不同类型植物观赏活动而言,时间准确度还是有所差别。一般而言,单种观赏比综合观赏的时间精度要求更高[30]。其次,在时间替换无法进行时,景区或游客的旅游决策还会有空间替换（如更改旅行目的地）、活动替换（如更改活动类型）的形式[75]。这对管理和决策提出新的要求。
目前,在气候变化对物候和相关旅游资源的影响分析方面,人们更侧重资源赋存现状分析以及其与气候要素之间关系的分析,但部分媒体夸张描述了气候变化对于物候相关旅游资源的影响。因此,未来物候学在旅游业的应用,应该更多地基于区域气候模式的预估结果进行不同升温情景下物候资源变化分析;针对游客量变化,应着重研究气候变化对物候资源相关偏好者需求变化的影响,深入分析游客感知和行为反应的具体改变。另外,物候研究还应更紧密地与旅游行业的管理举措相结合,更多地参与相关旅游部门的中长期产业、旅游项目的发展规划以及年度行业报告的编制,为物候和相关旅游资源赋存状况、生理舒适度的动态分析提供智力支持。

5 结论与展望

在近年来中国旅游业持续快速增长背景下,旅游地理学对旅游业的支撑上还有很大提升空间,而物候学是开展旅游业的重要学科基础和“养分”来源。利用物候学规律和理论可帮助揭示物候旅游资源的时空变化特征及与气候因子之间的关系,有助于提高区域旅游资源评价环节的科学性、丰富旅游产品的内涵,从而促进旅游业的高质量发展;在物候学指导下,旅游大系统中的服务支持子系统、交通子系统以及医疗健康子系统都能更好地发挥自身的效用。
目前,物候学在旅游业中的实际应用具体体现在对目的地景区管理和游客出游决策的智力支持上,包括利用植物季相进行园林植物景观设计、植物观赏季的划分与观赏期预报、体验类生态旅游活动的时间规划、花粉浓度预报与冰雪灾情预警、旅游线路设计五大方面。面向旅游业高质量发展、高品质旅游目的地建设的时代要求,物候学的具体应用可以进一步在要素、行业、过程、时空、方位和部门6个维度上大有可为。
物候与旅游结合方面,以下工作亟待开展：第一,重新审视旅游地理中的“季节性”概念。物候学可以为旅游地理中的“季节性”问题提供科学的理论基础和丰富的研究视角。旅游地理学者应将其从单纯的人流波动的“季节性”过渡到自然景观的季节性变化规律上,并运用物候学理论进行量化,开展相关预报,指导旅游活动的组织和管理。第二,构建“物候旅游”的概念和理论,挖掘物候旅游资源,研究其景观效果和资源搭配方式,并同时结合旅游者感受和环境容量等问题,进一步丰富和完善旅游地理学方法体系。第三,进一步加强全球变化影响的研究。物候学研究可帮助厘清全球变化对季节性旅游资源的直接影响,对旅游者出行条件、旅游活动时间和旅游方式的间接影响,为旅游资源变化和生态保护等提供理论依据。同时,这也是游憩生态学的重要研究命题。由于3类物候旅游资源对于气候变化的敏感性,物候学应更多地基于不同的气候情景而进行未来相关资源变化风险的探讨,深入分析游客感知和行为反应所受具体影响,并积极参与中长期产业发展规划以及年度行业报告的编制。这将有助于把资源利用与环境保护充分结合,促进旅游地理学理论和方法体系的深化和丰富。

参考文献

原文顺序 | 文献年度倒序 | 文中引用次数倒序
[1]
2019年旅游市场基本情况. https://www.mct.gov.cn/whzx/whyw/202003/t20200310_851786.htm[EB/OL]. 2020-3-10.

[Basic information of the tourism market in 2019. https://www.mct.gov.cn/whzx/whyw/202003/t20200310_851786.htm[EB/OL]. 2020-3-10.]

[2]
DURO J A, TURRIóN-PRATS J. Tourism seasonality worldwide[J]. 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 2019,31:38-53.

DOI

[3]
LU L, BAO J, HUANG J F, et al. Recent research progress and prospects in tourism geography of China[J]. Journal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2016.

[4]
李文静, 张朝枝. 过程研究转向: 旅游地理研究的理论建构新视角[J]. 旅游导刊, 2019,3(002):19-39.

[ LI Wenjing, ZHANG Chaozhi. The turn of process studies: a new perspective on the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 in tourism geography[J]. Tourism and Hospitality Prospects. 2019,3(002):19-39.]

[5]
张潇, 陆林, 徐雨晨. 基于《Tourism Geographies》的近十年国外旅游地理研究进展[J]. 人文地理, 2019,34(6):26-34+109.

[ ZHANG Xiao, LU Lin, XU Yuchen. Research progress of foreign tourisim geography based on tourisim geographies in recent ten years[J]. Human Geography. 2019,34(6):26-34+109.]

[6]
竺可桢 等, 物候学[M]. 北京: 科学出版社, 1973.

[ ZHU K Z. Phenology[M]. Beijing: Science Press, 1973.]

[7]
保继刚, 楚义芳, 旅游地理学[M]. 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9.

[ BAO Jigang, CHU Yifang. Tourism Geography[M]. Higher Education Press, 1999.]

[8]
吴必虎, 旅游规划原理[M]. 北京: 中国旅游出版社, 2010.

[ WU B H. Tourism Planning And Management[M]. Beijing: China Travel & Tourism Press, 2010.]

[9]
张明庆, 杨国栋. 旅游物候课程设计[J]. 首都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2006,27(1):73-74.

[ Zhang Mingqing, Yang Guodong. Curriculum design of tourism phenology[J]. Journal of 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 2006,27(1):73-74, 58.]

[10]
GB/T 18972-2017, 旅游资源分类、调查与评价[S]. 北京: 中国标准出版社, 2017.

[ Classification, investigation and evaluation of tourism resources. Beijing: Standards Press of China, 2017.]

[11]
叶清, 焦庚英, 许晓利, 等. 物候学在植物季相景观规划中的应用[C]. 全国农业气象与生态环境学术年会论文集, 2006.

[ YE Qing, JIAO Gengying, XU Xiaoli, et al. Application of phenology in plant seasonal landscape planning[C].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ic Annual Conference on Agrometeorology and Ecological Environment. 2006 ]

[12]
苏雪痕. 植物造景[M]. 北京: 中国林业出版社, 1994.

[ Su Xuehen. Plant landscaping[M]. Beijing: China Forestry Publishing House, 1994.]

[13]
荆丹娟. 季节性景观规划设计研究[D]. 南京: 南京林业大学, 2006.

[ XING Danjuan. Seasonal Landscape Planning and Design[D]. Nanjing: Nanjing Forestry University, 2006]

[14]
刘滨谊, 余畅. 美国绿道网络规划的发展与启示[J]. 中国园林, 2001(6):77-81.

[ LIU Binyi, YU Chang. The development and enlightenment of greenway network planning in the United States[J]. Chinese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01(6):77-81.]

[15]
张晓燕, 李宝丰. 布查花园的种植设计解析及其启示[J]. 风景园林, 2006(2):24-27.

[ ZHANG Xiaoyan, LI Baofeng. The planting design of butchart gardens and its revelation[J]. Landscape Architecture, 2006(2):24-27.]

[16]
田至美. 山地生态旅游资源特点和开发途径——以北京山区为例[J]. 资源·产业, 2005,7(1):42-45.

[ TIAN Zhimei. The characterisitcs of ecotourist resources mountainous area and its exploitation-a case study of mountainous area in Beijing[J]. Resources & Industries, 2005,7(1):42-45 ]

[17]
孙峰梅. 中国古典园林植物配置对现代园林设计的启发[J].现代园艺, 2015(10):151.

[ Sun Fengmei. The inspiration of plant configuration in Chinese classical garden to modern garden design[J]. Xiandai Horticulture, 2015(10):151.]

[18]
刘少宗, 园林植物造景(上册)景观设计纵论[M]. 天津: 天津大学出版社, 2003.

[ LIU S Z. Landscape plants scenery design- A review of landscape design[M]. Tianjin: Tianjin Universitu Press, 2003]

[19]
陈效逑, 曹志萍. 植物物候期的频率分布型及其在季节划分中的应用[J]. 地理科学, 1999,19(1):21-27.

[ Chen Xiaoqiu, Cao Zhiping. Frequency distribution pattern of plant phenophases and its application to season determination[J].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Scientia Geographica Sinica, 1999,19(1):21-27.]

[20]
杨国栋, 陈效逑. 木本植物物候相组合分类研究——以北京市植物园栽培树种为例[J]. 林业科学, 2000,36(2):39-46.

[ YANG Guodong, CHEN Xiaoqiu. Classification of phenophase combination of woody plants-a case study of cultivated plants in the beijing botanical garden[J]. Scientia Silvae Sinicae, 2000,36(2):39-46.]

[21]
张明庆, 杜育林, 任阳. 北京什刹海地区的物候季节[J]. 首都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2007(3):78-80.

[ ZHANG Mingqing, DU Yulin, REN Yang. Phenological season of shishahai area in Beijing[J]. Journal of Capital Normal University(Natural Science Edition) , 2007(3):78-80.]

[22]
邢小艺, 郝培尧, 李冠衡, 等. 北京植物物候的季节动态特征——以北京植物园为例[J]. 植物生态学报, 2018,42(9):906-916.

DOI

[ Xing Xiaoyi, Hao Peiyao, Li Guanheng, et al. Seasonal dynamic of plant phenophases in Beijing:A case study in Beijing Botanical Garden[J]. Chinese Journal of Plant Ecology 2018,42(9):906-916.]

[23]
许涵, 王晓明, 崔大方. 深圳莲花山公园景观植物物候特点及对公园景观的影响[J]. 华南农业大学学报, 2004,25(2):80-84.

[ XU Han, WANG Xiaoming, CUI Dafang. Phen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main trees and their effects on the landscape features in Lianhuashan Park, Shenzhen[J]. Journal of South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2004,25(2):80-84.]

[24]
谷爱珍. 植物物候相在植物季相景观设计中的应用——以呼和浩特市40种园林树木为例[D]. 呼和浩特: 内蒙古农业大学 2011.

[ GU Aizhen. Application of plant phenology in plant seasonal landscape design: A case study of 40 garden trees in Hohhot[D]. Hohhot: Inner Mongoli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2011]

[25]
康秀琴. 秋季植物季相景观与景观特色分析——以桂林地区为例[J]. 韶关学院学报, 2018,39(06):76-80.

[ KANG Xiuqin. Ornamental value and landscap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easonal aspects in autumn -taking Guilin district as example[J]. Journal of Shaoguan University, 2018,39(06):76-80.]

[26]
何丽芳. 关于发展赏花经济的思考[J]. 北方经贸, 2014(9):255-257.

[ He Lifang. The development of flower appreciation economy[J]. Northern Economy and Trade, 2014(9):255-257.]

[27]
GE Q S, DAI J H, ZHENG J Y, et al. Advances in first bloom dates and increased occurrences of yearly second blooms in eastern China since the 1960s: further phenological evidence of climate warming[J]. Ecological Research, 2011,26(4):713-723.

DOI

[28]
高新月, 戴君虎, 张明庆. 1965-2014年北京西郊地区植物观赏期对气候变化的响应[J]. 地理研究, 2018,37(12):2420-2432.

DOI

[ GAO Xinyue, DAI Junhu, ZHANG Mingqing, Responses of variations of plant ornamental period to climate change in the west suburbs of Beijing from 1965-2014[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8,37(12):2420-2432.]

[29]
GE Q S, DAI J H, LIU J, et al. The effect of climate change on the fall foliage vacation in China[J]. Tourism Management, 2013,38:80-84.

DOI

[30]
WANG L, GE Q S, NING Z Z, et al. Effect of phenological change in ornamental plants on the dates of spring outings to popular locations, Beijing, China[J]. Climate Research, 2017,72(3):177-182.

DOI

[31]
陶泽兴, 葛全胜, 王焕炯, 等. 中国中东部植被景观观赏季划分的物候学基础[J]. 地理学报, 2015,70(01):85-96.

[ TAO Zexing, Ge Quansheng, Wang Huanjiong, et al. Phenological basis for determination of ornamental tourism season in China[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 2015,70(01):85-96.]

[32]
戴君虎, 陶泽兴, 王焕炯, 等. 物候模型在气候定量重建中的应用[J]. 第四纪研究, 2016,36(3):702-710.

[ DAI Junhu, TAO Zexing, WANG huanjiong, et al. Applications of phenological models in quantitative climate reconstruction[J]. Quanternary Sciences, 2016,36(3):702-710.]

[33]
SCHWARTZ M D. Phenology: An Integrative Environmental Science[M]. Springer Netherlands, 2013.

[34]
HUNTER A F, LECHOWICZ M J. Predicting the timing of budburst in temperate trees[J]. 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 1992,29(3):597-604.

DOI

[35]
MURRAY M B, CANNELL M G R, SMITH R I. Date of budburst of fifteen tree species in Britain following climatic warming[J]. 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 1989,26:693-700.

DOI

[36]
CHUINE I. A unified model for budburst of trees[J]. Journal of Theoretical Biology, 2000,207(3):337-347.

DOI

[37]
张爱英, 王焕炯, 戴君虎, 等. 物候模型在北京观赏植物开花期预测中的适用性[J]. 应用气象学报, 2014,25(4):483-492.

[ ZHANG Aiying, WANG Huanjiong, DAI Junhu, et al. Applicability analysis of phenological models in the flowering time prediction of ornamental plants in Beijing area[J]. Journal of Applied Meteorological Science 2014,25(4):483-492.]

[38]
尹志聪, 袁东敏, 丁德平, 等. 香山红叶变色日气象统计预测方法研究[J]. 气象, 2014,40(2):229-233.

[ YIN Zhicong, YUAN Dongmin, DING Deping, et al. Statistical prediction based on meteorology of cotinus coggygria leaves discoloration-day in the Fragrant Hill[J]. Meteorological Monthly, 2014,40(2):229-233.]

[39]
张增信, 王言鑫, 杨艳蓉, 等. 南京地区8种常见观赏树木花期可预报研究[J]. 生态科学, 2014,33(04):642-648.

[ ZHANG Zengxin, WANG Yanxin, YANG Yanrong, et al. Changes and prediction of florescence of ligneous plants in Nanjing[J]. Ecological Science, 2014,33(04):642-648.]

[40]
张爱英, 张建华, 高迎新, 等. SW物候模型在北京樱花始花期预测中的应用[J]. 气象科技, 2015,43(2):309-313.

[ Zhang Aiying, Zhang Jianhua, Gao Yingxin, et al. Prediction of first flowering date of prunus discoideain in Beijing Yuyuantan Park using phenological model[J]. Meteorologic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2015,43(2):309-313.]

[41]
仲舒颖, 葛全胜, 戴君虎, 等. 中国典型观赏植物花期模型建立及过去花期变化模拟[J]. 资源科学, 2017,11(39):102-115.

[ ZHONG Shuying, GE Quansheng, DAI Junhu, et al. Development of phenological models for simulating past flowering phenology of typical ornamental plants in China[J]. Resources Science, 2017,11(39):102-115.]

[42]
陈冰, 宋祖钦, 彭荣南, 等. 化橘红始花期与气象因子的相关分析及预报模型[J]. 中国农学通报, 2019,35(10):104-107.

[ CHEN Bing, SONG Zuqin, PENG Rongnan, et al. Correlation analysis and prediction model of citrus grandis 'Tomentosa' initial flowering period and meteorological factors[J]. Chinese Agricultural Science Bulletin, 2019,35(10):104-107.]

[43]
陈玉萍, 刘嘉毅, 郭修金. 基于网络关注度的中国冰雪旅游产业发展启示[J]. 天津体育学院学报, 2020,35(05):519-524.

[ CHEN Yuping, LIU Jiayi, GUO Xiujin. Enlightenment of china's ice-Snow tourism industry development based on online attention[J]. Journal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Sport, 2020,35(05):519-524.]

[44]
AGRAWAL N, JAHANANDISH A. Is climate change impacting Rideau Canal Skateway, the world's longest skating rink?[J] Natural Hazards, 2019. 98:91-101

DOI

[45]
常晓铭, 刘卫国. "一带一路"背景下北京冬奥会推动我国冰雪旅游产业融合发展研究[J]. 北京体育大学学报, 2020,43(7):91-101.

[ CHANG Xiaoming, LIU Weiguo. A study on Beijing Winter Olympics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and the integration of ice and snow tourism industry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the “Belt and Road”[J]. Journal of Beijing Sport University, 2020,43(7):91-101.]

[46]
中国冰雪旅游发展报告[R]. 中国旅游研究院, 2021.

[Ice and snow tourism development report of China[R]. China Tourism Academy, 2021]

[47]
BRAMMER J R, SAMSON J, HUMPHRIES M M. Declining availability of outdoor skating in Canada[J]. Nature Climate Change, 2014,5(2-4).

[48]
肖乾丽, 杨建美, D BASNET, 等. 国内观鸟旅游研究综述[J]. 河北旅游职业学院学报, 2019,24(1):33-38.

[ XIAO Qianli, YANG Jianmei, D BASNET, et al. A review of research on bird-watching tourism in China[J]. Journal of Hebei Tourism Vocational College, 2019,24(1):33-38.]

[49]
付蓉, 王曼娜, 杨鹛, 等. 洞庭湖观鸟旅游发展现状及对策[J]. 经济地理, 2008,28(3):523-526.

[ FU Rong, WANG Manna, YANG Yi, et al. The status quo and countermeasures of the bird-watching tour in Dongting Lake[J]. Economic Geography, 2008,28(3):523-526.]

[50]
D'AMATO G, SPIEKSMA F, LICCARDI G, et al. Pollen-related allergy in Europe[J]. Allergy, 1998,53(6):567-578.

DOI

[51]
叶世泰, 张金谈, 乔秉善, 等中国气传和致敏花粉[M]. 北京: 科学出版社, 1988.

[ Ye Shitai. Airborne and sensitized pollen of China[M]. Beijing: Science Press, 1988.]

[52]
欧阳昱晖. 中国北方夏秋季致敏花粉种属和浓度分析[J]. 中国耳鼻咽喉头颈外, 2020,27(04), 184-187.

[ Ouyangyuhui. Analysis of pollen species and concentration in summer and autumn in northern China[J]. Chinese Archives of Otolaryngology-Head and Neck Surgery, 2020,27(04), 184-187.]

[53]
龙隆, 赵显莉, 谭红, 等. 飘散致敏花粉与大气颗粒物研究进展[J]. 环境科学与技术, 2017,040(012):112-118.

[ LONG Long, ZHAO Xianli, TAN Hong, et al. Research progress on the influence of airborne pollen and atmospheric particles[J]. Environmental Science & Technology, 2017,040(012):112-118.]

[54]
马丽君, 孙根年, 马耀峰, 等. 极端天气气候事件对旅游业的影响——以2008年雪灾为例[J]. 资源科学, 2010(01):107-112.

[ MA Lijun, SUN Gennian, MA Yaofeng, et al. A Study on the influence of extreme weather and climate on tourism: A case on snowstorm in 2008[J]. Resource Science, 2010(01):107-112.]

[55]
席建超. 旅游景区安全管理[M]. 北京: 旅游教育出版社, 2015.

[ Xi Jianchao. Safety management of tourist attractions[M]. Beijing: Tourism Education Press, 2015.]

[56]
韩超, 丁德平, 李讯. 中国物候季节时空分布规律研究[C]. 中国气象学会2008年会论文集. 北京, 中国气象学会, 2008: 18-24.

[ HAN Chao, DING Deping, LI Xun. Temporal and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phenological seasons in China[C]. Proceedings of the 2008 Annual Meeting of the Chinese Meteorological Society. Beijing, Chinese Meteorological Society, 2008]

[57]
李志刚. 以高质量发展提升旅游业整体竞争力——旅游业界热议中央经济工作会议[N]. 中国旅游报, 2019-12-17.

[ LI Zhigang. Improve the overall competitiveness of the tourism industry with high-quality development——The travel industry discusses the Central Economic Work Conference[N]. China Tourism News, 2019-12-17.

[58]
BODEA S, HAPKEA J, ZISLERC S. Need and options for a regenerative energy supply in holiday facilities[J]. Tourism Management, 2003,24(3):257-266.

DOI

[59]
吴普, 席建超, 葛全胜. 中国旅游气候学研究综述[J]. 地理科学进展, 2010,29(02):131-137.

[ WU Pu, XI Jianchao, GE Quansheng. Research on the tourism climatology: review and preview[J]. Progress in Geography. 2010,29(02):131-137.]

[60]
NICHOLLS S. Climate Change and Tourism[J].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2004,31(1):238-240.

DOI

[61]
LIU J, CHENG H, SUN X Q, et al. Effects of climate change on outdoor skating in the Bei Hai Park of Beijing and related adaptive strategies[J]. Sustainability, 2017,9(7):1147-1151.

DOI

[62]
SCOTT D, LEMIEUX C. Weather and climate information for tourism[J]. Procedia Environmental Sciences, 2010,1(1):146-183.

DOI

[63]
BICKNELL S, MCMANUS P. The Canary in the Coalmine: Australian ski resorts and their response to climate change[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0,44(4):386-400.

DOI

[64]
徐韵佳, 仲舒颖, 戴君虎, 等. 1978-2014年牡丹江地区植物花期变化及模型模拟[J]. 地理研究, 2017,036(004):779-789.

[ XU Yunjia, ZHONG Shuying, DAI Junhu, et al. Changes in flowering phenology of plants and their model simulation in Mudanjiang, China[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7,036(004):779-789.]

[65]
陶泽兴, 仲舒颖, 葛全胜, 等. 1963-2012年中国主要木本植物花期长度时空变化[J]. 地理学报, 2017,72(01):53-63.

[ TAO Zexing, ZHONG Shuying, GE Quansheng, et al. Spatiotemporal variations in flowering duration of woody plants in China from 1963 to 2012[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7,72(01):53-63.]

[66]
BUTLER C J. The disproportionate effect of global warming on the arrival dates of short-distance migratory birds in North America[J]. Ibis, 2003,145(3):484-495.

DOI

[67]
COTTON P A. Avian migration phenology and global climate change[J].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2003,101(15):5696-5696.

[68]
刘俊, 黄莉, 孙晓倩, 等. 气候变化对中国观鸟旅游的影响——基于鸟类物候变化的分析[J]. 地理学报, 2019,74(5):912-922.

DOI

[ LIU Jun, HUANG Li, SUN Xiaoqian, et al. Impact of climate change on birdwatching tourism in China: Based on the perspective of bird phenology[J]. Acta Geographica Sinica, 2019,74(5):912-922.]

[69]
KOENIG U, ABEGG B. Impacts of Climate Change on Winter Tourism in the Swiss Alps[J]. Journal of Sustainable Tourism, 1997,5(1):46-58.

DOI

[70]
BAUSCH T, GARTNER W C. Winter tourism in the European Alps: Is a new paradigm needed?[J] Journal of Outdoor Recreation and Tourism, 2020,31.

[71]
马丽, 方修琦. 近20年气候变暖对北京时令旅游的影响——以北京市植物园桃花节为例[J]. 地球科学进展, 2006(03):97-103.

[ MA Li, FANG Xiuqi. Effects of global warming on seasonal tourism for the last 20 years in Beijing—A case study on the peach flower stanza of Beijing botanical garden[J]. Advances in Earth Science, 2006(03):97-103.]

[72]
YANG X Y. Chinese traditional perceptions of the calendar year: Implications of Jieqi for contemporary product development and sustainability[J]. Tourism Management, 2018,64:202-217.

DOI

[73]
刘俊, 李云云, 刘浩龙, 等. 气候变化对成都桃花观赏旅游的影响与人类适应行为[J]. 地理研究, 2016,35(03):106-114.

[ LIU Jun, LI Yunyun, LIU Haolong, et al. Climate change and peach blossom viewing: Impact and adaptation[J]. Geographical Research, 2016,35(03):106-114.]

[74]
INOUE T, NAGAI S. Influence of temperature change on plant tourism in Japan: a case study of the flowering of Lycoris radiata (red spider lily)[J]. Japanese Journal of Biometeorology, 2015,52(4):175-184.

[75]
STEIGER R, SCOTT D, ABEGG B, et al. A critical review of climate change risk for ski tourism[J]. Current Issues in Tourism, 2017,22(11):1343-1379.

DOI

Options
文章导航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