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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 Vol. 12 >Issue 1: 140 - 156

DOI: https://doi.org/10.12342/zgstly.20210109

新冠疫情下的旅游

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评估及后疫情时期复苏对策——以四大滑雪区域为例

  • 张梦菡 , 1, 2 ,
  • 董锁成 1, 2 ,
  • 李富佳 1, 2 ,
  • 程昊 , 1, * ,
  • 李宇 1, 2 ,
  • Ayana Yangutova 1, 2 ,
  • 郭珂歆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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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北京 100101
  • 2.中国科学院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北京 100049
*程昊（1985-）,女,副研究员,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资源循环利用与区域生态经济。E-mail:

张梦菡（1999-）,女,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资源经济。E-mail:

收稿日期: 2021-10-22

  要求修回日期: 2021-12-21

  网络出版日期: 2022-04-12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2071282)

“一带一路”国际科学组织联盟资助项目(ANSO-CR-KP-2020-02)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一带一路”战略研究专项(17VDL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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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luation of web visibility on ski tourism and recovery countermeasures for the post-COVID-19 period:A case study of four major ski regions in China

  • ZHANG Menghan , 1, 2 ,
  • DONG Suocheng 1, 2 ,
  • LI Fujia 1, 2 ,
  • CHENG Hao , 1, * ,
  • LI Yu 1, 2 ,
  • Ayana Yangutova 1, 2 ,
  • GUO Kexin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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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Institute of Geographic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 CAS, Beijing 100101, China
  • 2. College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CHENG Hao. E-mail:

Received date: 2021-10-22

  Request revised date: 2021-12-21

  Online published: 2022-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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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2022年冬奥会的成功申办,以及推进三亿人参与冰雪运动系列政策的相继出台,中国冰雪旅游迎来快速发展的时代契机,冰雪运动在全国广泛普及,冰雪旅游大众关注度迅速提升。本文以中国四大滑雪场集聚区为研究对象,基于新浪微博2015—2021年滑雪旅游网络数据,构建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评估系统,定量评估疫情前后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时空演变特征。研究发现：（1）全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自2017年迅速提升、季节性特征明显、崇礼-北京领先全国,关注度空间结构由“局部多中心”转变为“组团式”集群化发展,高关注度滑雪场在崇礼-北京与吉林聚集;（2）疫情前后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表现出滑雪旺季时长缩短、关注度迅速下降、新疆和吉林复苏显著、滑雪大区率先关注等特点;（3）后疫情时期叠加冬奥效应将成为影响滑雪旅游关注度复苏的热点事件,崇礼-北京、东北、西北将成为滑雪旅游率先复苏的热点区域,短期接待服务将成为助力产业复苏的投资热点,提供针对性的配套服务将成为滑雪场服务水平优化提升的热点方向;（4）提出开创全国冰雪旅游大发展新局面,构建以崇礼-北京为中心、以东北和西北为两翼的中国滑雪旅游“雁阵”发展格局,优先推出新疆、河北、黑龙江的定向政策,增强滑雪旅游短期接待能力,提供针对性配套服务等复苏对策。研究结论将为后疫情时期,促进滑雪旅游快速复苏提供科技支撑及决策依据,并为中国冰雪产业的绿色可持续发展,提供借鉴参考。

关键词： 滑雪旅游; 网络关注度; 新冠疫情; 复苏对策; 中国

本文引用格式

张梦菡 , 董锁成 , 李富佳 , 程昊 , 李宇 , Ayana Yangutova , 郭珂歆 . 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评估及后疫情时期复苏对策——以四大滑雪区域为例[J]. 中国生态旅游, 2022 , 12(1) : 140 -156 . DOI: 10.12342/zgstly.20210109

Abstract

With the successful bid for the 2022 Winter Olympic Games and many policies to promote the participation of 300 million people in ice and snow sports, China's ice and snow tourism has ushered in an era of rapid development. The construction boom of skating and skiing venues has been set off nationwide, ice and snow sports have become widely popular across the country, and the public attention to ice and snow tourism has increased rapidly. Based on the network data of SINA microblog about ski tourism from 2015 to 2021, this paper took four major ski regions in China as the research subject, constructed a web visibility evaluation system for ski tourism, and described the variation trend and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web visibility on China's ski tourism since the successful bid for the Winter Olympic Games, as well as quantitative assessed the changes in the web visibility on China's ski tourism before and after the epidemic, revealed the hot spots of the recovery of snow and ice tourism, and put forward countermeasures for the recovery and development of ski tourism in the post-epidemic perio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web visibility of China's ski tourism has increased rapidly since 2017, and the seasonal characteristics were obvious. Chongli-Beijing region has been leading the way in the web visibility of China's ski tourism. The spatial structure has changed from "local multi-center" to "group type" clustering development. Before and after the epidemic, the web visibility of China's ski tourism showe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hortening of the ski peak season, the rapid decline of web visibility, Xinjiang's and Jilin's remarkable recovery, and four major ski regions' priority attention. The effect of post-COVID-19 period superimposed Beijing Winter Olympics will be a hot event affecting the revival of ski tourism, Chongli-Beijing, northeast and northwest China will be recovered hotspots, short-term hospitality services will become hotspots of investment to help industrial recovery, the corresponding supporting services will become a hot direction in the ski resort service level optimization. Additionally, this paper proposed several recovery countermeasures, such as constructing the "Flying geese" development pattern of ski tourism in China with Chongli-Beijing as the center and northeast and northwest China as the two wings, giving priority to targeted policies in Xinjiang, Hebei and Heilongjiang, improving short-term reception capacity and providing targeted supporting services. The research conclusion will provide scientific support and decision-making basis for promoting the rapid recovery of ski tourism in the post-COVID-19 period, and provide reference for the gree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ice and snow industry in China.

Key words： web visibility; post-COVID-19 period; recovery countermeasures; ski tourism; China

1 引言

北京2022年冬奥会的成功申办,激发了中国冰雪旅游业的发展活力,为中国冰雪旅游业带来了宝贵的发展机遇[1,2]。2015年至今,国家及地方政府众多支持冰雪旅游发展的政策相继出台[3,4,5,6,7,8,9,10],如国务院2016年10月发布的《关于加快发展健身休闲产业的指导意见》将推动冰雪运动设施建设作为发展重点,全面提升冰雪运动普及程度和发展水平[11];2021年2月,文化和旅游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体育总局三部委联合印发《冰雪旅游发展行动计划（2021—2023年）》,推动中国冰雪旅游高质量发展[12]。在政策支持下,全国范围内掀起滑冰、滑雪场地建设热潮,冰雪运动在全国广泛普及,冰雪旅游产业迅速发展,冰雪旅游的大众关注度持续提升。国内学术界对冰雪旅游的关注始于上个世纪80年代末,并在2015年之后迅速增多[13]。不同领域的专家学者分别从冰雪旅游资源禀赋[14,15]、冰雪旅游影响因素[16]、冰雪旅游发展战略[17,18]等方面开展了相关研究。李宇等（2016）制定了滑雪场发展评价综合指标体系,并对中国北方滑雪场发展状况进行了综合评价[2]。杨千河等（2020）依据滑雪产业图谱分析,提出滑雪产业发展的三大路径[19]。Chen等（2020）从产业资源整合、产业链布局、科技创新三个方面,提出加快张家口冰雪文化产业融合发展的有效对策[20]。
2020年初,突遇的新冠肺炎疫情导致旅游服务业全面暂停,为依靠冬季消费的滑雪旅游产业带来了致命冲击,其影响程度更远超一些传统旅游行业。随着国内疫情防控形势逐渐稳定,后疫情时期的到来叠加冬奥效应,将促使国内滑雪旅游产业快速复苏。对中国滑雪旅游产业复苏路径的探索,日渐成为学术界关注的热点,而现有研究多集中在单一省份[21]或多为定性分析[22],针对多区域综合分析和定量分析方面的研究较少,无法满足后疫情时期中国滑雪旅游产业亟待复苏与实现高质量发展的现实需求。
网络关注度能够从赛博空间层面,反映旅游者对旅游目的地的整体感知[23],近年来在旅游研究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24]。研究发现,已经有较多学者开展了旅游网络关注度的研究,并从不同视角对国内旅游业时空分布特征[25,26,27]、影响因素[28]、旅游市场需求[29,30]、旅游安全[31]、旅游舆情[32]、游客满意度[33]、客流量分析[34,35,36]等方面开展研究。将网络关注度与旅游发展态势相结合,可以更有效地指导旅游资源开发、旅游管理服务,以及旅游产品推广。网络关注度实质上是产业复苏的一种前瞻性信号,网络关注程度的增加,能够反映出人们已经开始关注滑雪旅游产业在后疫情时期的复苏情况。网络关注度实质上是产业复苏的一种前瞻性信号,分析网络关注程度的变化,能够提前掌握网络关注者对滑雪旅游产业复苏的期待程度和期待的重点,这些被关注到的重点将可能成为滑雪旅游产业即将迎来率先复苏的热点区域、热点领域。
本文将滑雪旅游与网络大数据结合,基于新浪微博平台获取2015年10月—2021年3月的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数据,以在全国占据领先位置的四大滑雪区域的358家滑雪场为研究对象,构建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定量评估系统,刻画自冬奥会申办成功以来,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变化态势及时空演变特征,定量评估新冠疫情对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影响程度,揭示冰雪旅游复苏的热点,并提出后疫情时期,滑雪旅游绿色可持续发展对策。研究结论将为后疫情时期,促进滑雪旅游快速复苏提供科技支撑及决策依据,并为中国冰雪产业的绿色可持续发展,提供借鉴参考。

2 研究方法及数据来源

2.1 滑雪场数据获取

依据《中国滑雪核心数据报告（2015—2019）》[37]和《中国滑雪发展报告（2019）》[38]中提供的中国各省份滑雪场数量,以及《中国滑雪场大全》[39]提供的中国滑雪场名录,结合百度地图平台定位各个省份后,以“滑雪场”为关键词进行搜索的结果,对现有滑雪场名录进行修正。根据百度地图检索时显示的滑雪场营业状态及用户评论情况,将已关停的滑雪场从名录中去除,将新运营的滑雪场添入,整理得到新的中国滑雪场名录。数据显示,中国的滑雪场分布呈现华北、东北和西北聚集特征,形成了崇礼-北京、黑龙江亚布力、吉林与新疆四大滑雪区域（图1）。滑雪场的高度聚集带来了区域高关注度的同时,也使得这些区域的滑雪旅游产业对突发社会性事件的响应方面变得更为敏感和强烈,是冬奥效应和新冠疫情的最先响应区域。因此,本文以中国四大滑雪区域为研究对象,刻画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变化态势及时空演变特征,评估疫情影响,并提出后疫情时期发展对策。
图1 中国四大滑雪区域滑雪场分布图

注：该图基于自然资源部标准地图服务网站下载的审图号为GS（2019）1831号的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

Fig. 1 The distribution of ski resorts in the four major ski regions of China

2.2 网络关注度数据采集及清洗

为获取能够科学反映滑雪旅游关注度的数据,综合考虑网站知名度及信息丰富度等因素,选取新浪微博平台作为网络关注度的数据本体进行采集。新浪微博平台是一个分享简短实时信息的社交平台,允许用户通过Web、PC、手机等多种移动终端接入,以文字、图片、视频等多媒体形式,实现信息的即时分享、传播互动,其信息具有动态实时、获取便捷、传播范围广等特点,可以充分反映连续时期的滑雪旅游关注度的整体情况,尤其体现在对突发社会事件的响应方面。
本研究选取自冬奥会申办成功后第一个滑雪季到新冠疫情爆发后的第一个滑雪季（2015年10月至2021年3月）作为研究期,以自媒体和个体用户在新浪微博平台发布的涉及滑雪场名称的新浪微博数据作为数据本体。首先,利用“后裔采集器”软件筛选数据,为确保检索口径的统一,将关键词统一设置为“滑雪场名称”或“城市名称+滑雪场名称”（滑雪场出现重名时）,共筛选获得21 193条数据。随后,对数据进行清洗,将发布时间、用户名和博文内容重复的数据以及无关数据进行清洗剔除,最终获得可用数据17 500条。

2.3 网络关注度评估系统

为科学评估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变化态势及受疫情影响的程度,构建了一个网络关注度评估系统,从关注对象、时间、空间和关注者4个层面,对中国四大滑雪集聚区域的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进行评估（图2）。
图2 冰雪旅游网络关注度评估系统框架图

Fig. 2 Evaluation system framework

2.4 核密度分析模型

核密度分析（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由Rosenblatt（1955）和Emanuel Parzen（1962）提出,是一种较好地反映地理要素空间分布规律的可视化工具。该分析通常采用 Rosenblatt-parzen 函数,其公式为：
f x = 1 nh ∑ i = 1 n k d ( x - x i ) h
式中, f x为估计的核密度值, n为样本量,此处即为滑雪场数量, h为带宽, k x为核函数, x为估计点, x i为观测点, d ( x - x i )为估计点 x到观测点 x i处的距离。本文利用ArcGIS软件Spatial Analyst 工具箱中核密度估计工具实现核密度分析。软件中使用的核函数为Silverman（1986, p. 76, equation 4.5）[40]著作中所述用于计算点密度的4次核函数Quartic（biweight）[41]。

2.5 网络关注度预测模型

2020年1月,新冠疫情在国内爆发,受此影响,国内全行业停工停产,冰雪旅游业全面停摆;而随着国内各省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响应级别逐步降低、本土确诊病例清零,国内疫情发展进入零星散发但总体可控的阶段,冰雪旅游业也开始逐步复苏。基于此背景,以新冠疫情爆发和疫情爆发后的第一个滑雪季这2个关键的网络关注热点事件为时间节点,将研究区间划分为常态期（2015年10月—2020年1月）、受创期（2020年2月—2020年9月）及复苏期（2020年10月—2021年3月）3个时段。依据常态期关注度的变化态势,模拟预测正常发展态势下,受创期和复苏期的关注度变化趋势,与实际值进行对比,获取疫情对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影响程度及后疫情时期的复苏热点。
利用SPSS软件时间序列预测功能中的ARIMA模型,对受创期和复苏期的关注度进行模拟预测。ARIMA模型集成了AR、MA、ARMA和差分模块,适用于复杂的长期趋势的时间序列模拟。其基本步骤为：
（1）对数据的时间性与平稳性进行判断,非平稳时间序列进行差分处理,获得周期性平稳序列;
（2）对平稳序列进行AR(p)、MA(q)、ARMA(p, q)检验;
（3）根据模型拟合效果,即自回归系数p和移动平均阶数q,选取拟合效果最好的方法作为最终模型;
（4）对受创期和复苏期的关注度变化趋势进行计算。

3 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时空演化特征分析

本文基于新浪微博2015—2021年滑雪旅游网络数据,从四大滑雪场集聚区网络关注度的时间、空间演变特征以及区内滑雪场的关注度演变情况3个角度,刻画了中国四大滑雪区网络关注度时空演变特征。
（1）总关注度逐年递增,时间上季节性特征明显,空间上崇礼-北京区域关注度领先全国
2016—2020年中国滑雪旅游的总体关注度呈现递增态势,2017年后进入快速增长阶段,年均增长率达31.65%。通过比较发现,5年间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月度变化规律相近,呈现出明显的“峰谷”特征,11月—次年2月为高峰期,3—10月为低谷期,多年的最低值集中出现在4—6月（图3(a)）。2016—2020年,崇礼-北京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远高于其他3个区域,关注度占四大区域总关注度的比重均在46%以上,而吉林和新疆区域滑雪旅游的网络关注度提升速度最快,尤其是2017年后新疆区域网络关注度进入快速增长期,年均增长率超过58%（图3(b)）。对比来看,同样位于东北地区的吉林和黑龙江亚布力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在2016年出现明显变化。2016年之前,亚布力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高于吉林区域,而2016年以后,吉林区域网络关注度反超老牌滑雪强省黑龙江省,且差距不断拉大,亚布力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增长态势缓慢。
图3 2016—2020年中国滑雪旅游的网络关注度

Fig. 3 Variation of web visibility on ski tourism in China from 2016 to 2020

（2）关注度空间结构由“局部多中心”转变为“组团式”的集群化分布
从中国四大滑雪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空间结构图（图4）上可以看出,中国四大滑雪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空间结构由“局部多中心”转变为“组团式”的集群化分布。具体表现为,2016年四大滑雪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空间结构特征呈现“局部多中心”分布,即崇礼-北京区域以崇礼和北京为中心,亚布力区域以哈尔滨为中心,吉林区域以长春为中心,新疆地区则以乌鲁木齐、阿勒泰为中心（图4(a)）;而到2020年,北京与崇礼的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依然保持领先地位,并且在5年的发展过程中形成了高度关联性的协同发展态势;吉林省内也出现集群分布态势,长春、吉林、辽源、通化4市协同发展态势初步显现（图4(b)）。
图4 2016—2020年中国四大滑雪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空间结构图

Fig. 4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web visibility on ski tourism in four major ski regions of China from 2016 (a) to 2020 (b)

（3）吉林区域高网络关注度的滑雪场数量上升明显,形成崇礼-北京区域与吉林区域2个高网络关注度空间集聚区域
2016—2020年间,网络关注度较高的滑雪场主要分布在崇礼-北京与吉林区域（表1）。2016—2020年,网络关注度排名上升最快的前10位滑雪场中,吉林区域占4席,新疆区域紧随其后占3席,黑龙江亚布力区域最少仅占1席（表2）。可见,2016—2020年间,吉林区域高网络关注度的滑雪场数量上升明显,与邻省黑龙江相比,优势逐渐拉大;崇礼-北京和新疆区域高网络关注度的滑雪场数量上升速度略有下降,但总体保持在较高水平。
表1 2016—2020年中国四大滑雪区域5年综合网络关注度排名前10位的滑雪场

Tab. 1 The top 10 ski resorts on 5 years of comprehensive web visibility from 2016 to 2020

排名 名称 5年总关注度 省份
1 万龙滑雪场 2 039 河北
2 太舞滑雪小镇 1 479 河北
3 富龙滑雪场 821 河北
4 阿勒泰将军山滑雪场 786 新疆
5 北大壶滑雪场 649 吉林
6 朱雀山滑雪场 514 吉林
7 白山滑雪场 476 吉林
8 可可托海国际滑雪场 435 新疆
9 银河滑雪场 410 河北
10 莲花山世茂滑雪场 407 吉林
表2 2016—2020年中国四大滑雪区域网络关注度排名上升最快的前10位滑雪场

Tab. 2 The top 10 fastest growing ski resorts on web visibility from 2016 to 2020

排名 名称 省份
1 天定山滑雪场 吉林
2 可可托海国际滑雪场 新疆
3 莲花山世茂滑雪场 吉林
4 吉林查干湖滑雪场 吉林
5 哈尔滨融创雪世界 黑龙江
6 仙峰滑雪场 吉林
7 银河滑雪场 河北
8 佛山滑雪场 河北
9 哈密市伊州区松树塘滑雪场 新疆
10 天山天池国际滑雪场 新疆

4 疫情前后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变化

4.1 疫情发生后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旺季较常态期显著缩短

从2015年10月—2021年3月中国四大滑雪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月度变化趋势（图5(a)）中可以看到,与往年同期相比,2019—2020年滑雪季的旺季持续时间仅有3个月,较往年同期缩短29.4%,进入2020—2021年滑雪季后,旺季持续时间又恢复到4个月。主要是受疫情影响,本该是出游高峰的1—2月无法营业,滑雪旅游季时长也由常态期的6~7个月缩短至5个月。
图5 2015年10月—2021年3月中国滑雪旅游的网络关注度预测图

Fig. 5 Forecast of web visibility on ski tourism in China from October 2015 to March 2021

4.2 受创期网络总关注度较常态期快速下降,复苏期爆发式增长

疫情发生前,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呈现规律性变化,受疫情影响,受创期网络关注度快速下降,下降幅度达51%（图5(a)）。四大滑雪区域中,崇礼-北京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受创情况最严重,与预测值相比,实际值减少69%,而新疆区域和黑龙江亚布力区域遭受由疫情带来的创伤则相对较小（图5(b)）。后疫情时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复苏是从2020年10月开始的,且与往年同期相比,2020—2021年滑雪季,网络关注度呈爆发式增长态势（图5(a)）,在12月达到最高值。

4.3 复苏期新疆和吉林区域关注度率先复苏

从关注度复苏时间来看,新疆区域滑雪旅游的网络关注度最先呈现复苏迹象,其网络关注度在2020年3月就出现回升;崇礼-北京与吉林区域滑雪旅游的网络关注度在进入2020—2021年滑雪季后才出现明显回升（图5(b)）。由于新疆地区疫情防控成效较好,其域内滑雪场也早于其他3个区域恢复营业。因疫情滞留度假区的游客与省外和国外前往新疆地区的滑雪爱好者纷纷选择“抓住冬天的尾巴”,由此带来了新疆地区2020年3月出现网络关注度回升现象。从关注度复苏规模情况来看,新疆和吉林区域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复苏较为显著,与预测值相比,实际值分别增加132%和121%（图5(b)）。

4.4 滑雪大区更为关注滑雪旅游的复苏,性别因素导致关注点差异明显

从网络关注者归属地来看,4个滑雪大区的网络关注者对中国滑雪旅游的复苏情况更为关注,北京的网络关注度最高。除属于四大滑雪区域的省份外,位于中国南方地区的广东、上海、浙江和江苏的网络关注者对中国滑雪旅游的复苏情况的关注度也比较高（图6）。
图6 2020年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者归属地及性别分析

注：该图基于自然资源部标准地图服务网站下载的审图号为GS（2019）1831号的标准地图制作,底图无修改。

Fig. 6 The home location and gender analysis of microblog’s users and web visibility on ski tourism in China in 2020

从关注滑雪旅游的网络关注者性别特征来看,女性网络关注者的数量整体上略高于男性（1：0.987）;具体来看四大滑雪区域,崇礼-北京和新疆区域的女性网络关注者数量高于男性,吉林和黑龙江亚布力区域的男性网络关注者数量则高于女性（图6）。崇礼-北京区域拥有其他滑雪大区无法比拟的交通便利性;新疆地区降雪早、雪期长,雪场的运营周期普遍在100天以上,可为滑雪爱好者提供更多灵活选择的游玩时间;同时受到天山山脉对北部寒冷空气的阻隔,雪场风力小、温度适宜,因而成为女性滑雪爱好者理想的滑雪区域。吉林区域和亚布力区域滑雪场的雪场硬件条件优势明显,部分雪场能够提供出色的野雪体验,极大程度上满足男性滑雪爱好者对滑雪运动刺激性、挑战性的体验需求。

5 后疫情时期中国滑雪旅游复苏热点预测及发展对策

5.1 后疫情时期中国滑雪旅游复苏热点预测

（1）冬奥机遇将促使冰雪旅游“全时空”大发展格局的出现
冬奥会已经成为滑雪旅游网络关注的热点事件,将持续影响滑雪旅游关注度复苏的进程。后疫情时期的到来叠加冬奥效应,将促使国内滑雪旅游产业快速复苏。网络关注度的增加将冰雪旅游的关注视角拓展至整个冰雪旅游“全时空”产业链,因此冬奥会的成功举办,将使全国冰雪旅游大发展新格局随之诞生。
（2）崇礼-北京、东北和西北将成为滑雪旅游率先复苏的热点区域
作为2022年冬奥会举办地,崇礼-北京区域无疑是冬奥辐射效应的最先受益区,新疆和吉林区域在后疫情时期叠加冬奥效应下,率先表现出大规模关注度复苏的特征。因此,崇礼-北京、东北和西北将成为中国滑雪旅游率先复苏的热点区域。
（3）滑雪旅游客流量激增,短期接待服务将成为助力产业复苏的投资热点
网络关注度的激增会带来实际客流量的迅速增加,而后疫情时期,国内仍存在小规模疫情爆发的可能,这将使滑雪旅游持续出现疫情后的“报复性”反弹现象,雪场在更短的运营时间内涌入更多的客流。因此,滑雪旅游短期接待服务将成为冰雪旅游产业体系全面复苏的抓手和助力产业复苏的投资热点。
（4）个性化需求旺盛,提供针对性的配套服务将成为滑雪场服务水平优化提升的热点方向
滑雪旅游网络关注者的性别因素导致关注点差异明显,例如女性更加关注便捷的交通和舒适的滑雪环境,而男性则更多追求高级雪道和高水平技巧练习带来的冒险与挑战。这反映出滑雪旅游爱好者的个性化需求旺盛,因此,提供针对性的配套服务将成为滑雪场提升服务水平的热点方向。

5.2 后疫情时期中国滑雪旅游复苏发展对策

基于疫情前后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变化,针对后疫情时期中国滑雪旅游的复苏热点,提出相对应的复苏发展对策。
（1）抢抓冬奥机遇,推进“三亿人参与冰雪运动”,开创全国冰雪旅游大发展新格局
冬奥会完美收官后,中国冰雪旅游产业将迎来十年黄金发展战略机遇期,抓住这一时代契机,未来中国将改变世界冰雪产业格局。中国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冰雪旅游初级客源市场和潜在的客源输出市场,冰雪旅游产业已步入“全民消费时代”,巨大的市场空间和增长潜力亟待挖掘。抢抓2022年冬奥会及推进“三亿人参与冰雪运动”的历史机遇,围绕建设国际冰雪旅游强国目标,整合冰雪大资源,挖掘冰雪大文化,促进冰雪大开放,举全国之力打造大冰雪旅游动力产业和冰雪旅游全时空产业链（图7）,按照“发展大冰雪,培育大市场,形成大产业”的思路,将冰雪资源优势、地域文化、冰雪运动传统与旅游业相结合,构建由“主导产业、核心产业、辅助产业、联动产业”4层协作的大冰雪旅游产业体系[42],开创中国“全时空”冰雪旅游大发展新格局。
图7 大冰雪旅游产业体系结构与功能

Fig. 7 System structure and function of ice and snow tourism industry

（2）构建以崇礼-北京为中心、以东北和西北为两翼的中国滑雪旅游“雁阵”发展格局
以建设国际冰雪产业强国为目标,大力发展冰雪旅游产业,构建以崇礼-北京为中心、以东北和西北为两翼的中国滑雪旅游“雁阵”发展格局。崇礼-北京区域应在京津冀协同发展背景下,抢抓2022年冬奥会契机,充分利用冬奥场馆、优越的区位交通条件以及广阔的国内外消费市场,建设世界级的滑雪目的地,提升和拓展滑雪旅游市场潜力,打造京张国际冰雪旅游带。东北区域以吉林和亚布力区域为核心,重点开发差别化的滑雪旅游产品,避免同构,通过区域联盟整体推进,进一步开拓潜在东北亚客源市场,吸引来自俄罗斯、日本、韩国等国客流,创建北方滑雪国际旅游品牌。西北地区以新疆为核心,联动甘肃、宁夏等地,重点改善冰雪旅游目的地交通条件,拓展中亚国家冰雪旅游市场,统筹整合丰富的民族历史文化,推动特色冰雪旅游与冰雪文化产业的快速发展。中国华北、东北、西北三大热点地区,应充分利用集聚效应,抢抓2022年冬奥会契机,建立区域竞争和合作机制,通过优势互补、资源共享、利益共赢等方式,实施综合发展战略,优化和升级滑雪产业结构,广泛辐射带动全国其它区域,提高滑雪旅游的全国参与度,增强中国滑雪旅游在世界上的知名度和竞争力,构建中国冰雪旅游发展新格局。
（3）优先推出新疆、河北、黑龙江的定向政策,带动全国冰雪旅游产业复苏
根据网络关注度评估,新疆、河北、黑龙江三省对滑雪旅游的网络关注度复苏最早,表明这三个区域的滑雪旅游爱好者对滑雪旅游的恢复诉求和愿望更加强烈,建议优先推出这三个省的定向优惠政策,吸引这三省的潜在滑雪旅游消费者,带动全国滑雪旅游产业复苏进程。待全国进入全面复苏后,可推广成功经验,进一步扩大复苏规模。由于新疆、河北、黑龙江三省滑雪旅游爱好者对所属滑雪大区的关注度更高,建议加强北京、天津与河北省内各城市的跨省冰雪旅游专线建设,同时建立新疆、黑龙江区域内各城市到著名滑雪目的地的冰雪旅游专线。此外,新疆、河北滑雪者中女性较多,而黑龙江滑雪者中则是男性较多。因此,建议滑雪场运营商在制定针对新疆、河北的定向优惠政策时,更多考虑女性滑雪爱好者的需求,如推出冰雪亲子优惠套票、滑雪+美容康体优惠套票等;在制定针对黑龙江的定向优惠政策时,更多考虑男性滑雪爱好者的需求,如推出高等级雪道多次优惠套票、专业教练员定向服务等。
（4）增强滑雪旅游短期接待能力,应对短期激增的滑雪客流量
在常态化疫情防控下,滑雪旅游在未来几年仍需要面临滑雪季缩短、国内小规模疫情爆发导致雪场临时封闭,以及国内疫情好转、雪场重新开放后,迎来一轮客流量激增等新形势与新挑战。因此,需要通过增加公共区域移动卫生间数量、扩大或增设休息区、更衣室以及适当增加休息区内桌椅板凳的数量,为游客提供安全舒适的滑雪、嬉雪环境。在做好常态化疫情防控的同时,开发配套的娱乐性项目,提升游客滑雪旅游体验丰富度,避免单一项目出现长时间排队和拥挤的情况。同时,在雪场周边完善酒店、餐馆、温泉等配套娱乐设施的布局,可以帮助滑雪场在更短运营时间内创造更多营业收益,维持雪场的运营和发展。
（5）依据客流特征,提供针对性配套服务,满足个性化需求
便捷舒适是女性滑雪者在挑选滑雪目的地时优先考虑的条件之一。因此,崇礼-北京区域和新疆区域的滑雪场在未来的改造升级过程中需要更多考虑女性滑雪爱好者的需求,如增加初级雪道的宽度和数量、安装封闭的箱式缆车;在配套设施上,需要增设换衣间、移动卫生间、母婴室、休息室,为女性滑雪者提供更舒适、更安全的滑雪条件。冒险与挑战带来的刺激感是大多数男性滑雪者在进行滑雪运动时追求的目标。因此,吉林和黑龙江区域的滑雪场在未来的改造升级过程中需要增加适用于男性滑雪者的设施。例如,增加高级滑雪道的数量,提供难度较高的滑雪场地,满足男性滑雪者对体验刺激的需求;安装开敞性的座椅式缆车,乘坐方便,不用脱板,便于携带大型滑雪设备,同时提升索道运力,提升运输速度。在配套设施上,需要增设吸烟区、大型设备寄存处等,为男性滑雪者提供更实用的服务。

6 结论与展望

本文刻画了中国四大滑雪区网络关注度时空演变特征,评估了疫情前后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变化情况,识别了后疫情时期中国滑雪旅游复苏热点,提出了后疫情时期冰雪旅游产业的复苏发展对策。（1）网络关注度时空演变表现出总关注度逐年递增、季节性特征明显、崇礼-北京领先全国,关注度空间结构由“局部多中心”转变为“组团式”集群化发展,高关注度滑雪场在崇礼-北京与吉林聚集的特征。（2）疫情前后中国滑雪旅游网络关注度的变化,表现出滑雪旺季时长显著缩短、关注度迅速下降、新疆和吉林区域关注度率先复苏、滑雪大区更为关注滑雪旅游的复苏等特点。（3）从影响滑雪旅游关注度复苏的热点事件、率先复苏的热点区域以及重点投资和优化升级的热点领域4个角度对后疫情时期的复苏热点进行预测。（4）提出开创全国冰雪旅游大发展新局面,构建滑雪旅游“雁阵”发展格局,优先推出新疆、河北、黑龙江的定向政策,增强滑雪旅游短期接待能力,提供针对性配套服务等复苏发展对策。
基于特定时期的网络关注度分析,对后疫情时期中国滑雪旅游复苏发展,具有很重要的意义。根据国内疫情发展趋势,未来将进入疫情常态化阶段,持续呈现零星散发和局部聚集性疫情的状态。在此背景下,滑雪旅游在未来几年仍需要面临滑雪季缩短、国内小规模疫情爆发导致雪场临时封闭,以及国内疫情好转、雪场重新开放后,迎来一轮客流量激增等新形势与新挑战。同时,由于疫情存在局部反复的区域分异特征,滑雪旅游产业复苏会呈现相应的区域分异特征,未来应结合疫情发展情况和区域特征开展深入研究。冬奥周期叠加后疫情时期,中国滑雪旅游产业将迎来十年黄金发展期。因此,对于冰雪旅游产业的未来研究,需要根据区域复苏分异特征,挖掘冰雪旅游的潜力空间,并通过推出冰雪旅游专线、滑雪优惠套票等调控政策,鼓励滑雪运动消费大众化。同时,基于长期发展趋势,进行精准的市场需求和旅游流流量与流向分析,及时调整资源配置方式,加强市场监测预测与政策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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